杨如故些许有些心虚的，担心早间的事被珍儿揪着不放，在外溜达看完戏才回到西阁。这大户人家，家和万事兴才是首训。早间的事他也只有听之任之，装聋扮哑罢了。

“家里穷得没烛火钱了吗？四处喜红未褪，屋子连灯都没掌？”回到家，见着新婚头遭屋里便黑灯瞎火的，他倒底脸上挂不住。借着酒劲朝着莲花便一耳刮，这犯贱的蹄子着实该打。其实这巴掌更是警示某人吧。

“珍儿，怎么竟睡下了呢？”他自顾着脱靴，睡了也好。怕是昨夜没睡好困得早些，便洗漱完匆匆上床歇息了。

旁晚悄悄溜进东阁，让金凤爽歪歪的哼哼唧唧。他硬是倔了脾气，像头不上架的爆驴，围了磨盘转了几圈都没干活。这女子害得自己做了多少白功啊，一点不争气还眼馋新进门的。使什么鬼心眼，哼。他杨如故不是糊涂，只是有些事说透了不好，迷糊点对大家都好看些。往后几十年，还要在同一屋檐下呆着呢。

莲花抹着红肿的脸，哭得凄凄沥沥出了房门。莫名其妙的挨巴掌，以前五小姐那，少不得挨打受饿。没想到被指了侍候少夫人，还是没好日子过。

“莲儿……”长生从拐角处出来，看着捂着脸哭泣的丫鬟，亦知道她定被主子打了。他轻轻抱住她，温柔地拍着，试图安抚她委屈的呜咽。半响，便牵着她冰凉的手，往偏僻的柴房走去。

这柴房的月亮更干净更明亮些，蝈蝈蛐蛐缠缠绵绵，在这这僻静的地方闹着。

“那个女人对你不好吗？”他用袖子轻轻擦拭着她的泪。

“不，少夫人待人极好。她自己日子也不好过，还被那个恶婆娘抢了嫁妆。心情不好早睡下了，少爷回来生气我没点灯吧，便赏了我一巴掌的。没事了……”莲花平了平心，轻轻靠在长生的肩头。

“等年底收了邀会的例子，我就娶你回村。再苦再穷我也不让你受这份罪了”他拿出一个捂热了的葱油烧饼，拍拍上面的棉花末，递给莲花。漫天的星光下，他专情地看着这朴实的女孩。个头不高敦敦实实的，做起事来手脚利索着。瓜子脸柳叶眉下，胆怯的单凤眼总闪着哀哀怨怨的光。

“长生哥，你说结婚容易，可是哪里有地种啊？”她小口的啃着香酥饼，宝贝地撕下小块，轻轻喂入长生的嘴里。

“别担心，人家东庄的瘸子章，也娶老婆生女儿了。你长生哥可是好手好脚的，怕什么？”他揽着莲花打趣着说。

“呵呵……叫你想的坏……”她娇笑着有些害羞，抹下嘴角的饼末儿。轻轻捶打着长生的手脚，不痒不痛。长生心里一热，穷怎么样富又怎么样，有这样的女子相依为命，总比一个单调子强多了。至少夜里有个温暖的身躯，可以暖和暖和的贴在身后。

贴在身后，呵呵他心里一乐。前晚他偷瞧见漂亮的夫人，竟贴在管事的身后。那柔柔的N子挤贴在背上，压得软软扁扁的，管事紧张得头也不敢回。像村头竖立的母狗发浪似的，趴在公狗背上呜咽求欢。

打更的老蒋头悄悄说啊，这管事本姓王是夫人家隔房表亲。拉东扯西在三溪口攀上杨姓，跑老杨家认本家来着，恰逢嘴巴上功夫了得。老夫人一高兴便收在身边做事，几年后便提成管事的了。

“我哪有坏，我在琢磨着，给将来合计打算。莲儿”长生侧过身，色色的用眼睛比对着那个尺度。戴金凤的N子挺大的，走路都松松软软的跳动着。这莲花的估摸着贴实了些，还没人去开发吧。婚后，要真每日揉上几把，保准儿也跳得起来。他自个异想着，邪气地笑个不停。

“嗯，长生哥啥事？”莲花眨巴着眼睛，吃得津津有味。

“你要密切注意管事和夫人的举动，也许我们的那块地，便要靠他俩了”他定定地算计着。

“哦，这屋里没一个好人。除了杨如德那个烟鬼，据说跑国军时候，死在外面多年了，如玉如意都烂心肺得很。最坏就那个嫁出门的女泼出门的水，拖儿带母，回家混吃混喝作威作福的。在老婆子那边说得比蜜还甜，背地里没少整少爷和戴氏。”莲花愤愤地抱不平。

“东家之事，咱们做下人的少管。倒是厨房的王妈说这次的新夫人，有贵气是个旺夫的命。你好生帮村了她，也许以后有用得着的地儿”他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莲花嗯嗯点头，她就喜欢长生的机灵劲，似乎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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