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噗通！”

正在哭喊的吴小甜突然停止了抽泣，看着哥哥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她一下被怔住了。

黑驴把吴小甜一把推开，抱住老爹的身体，目光呆滞的盯着老爹紧闭的眼，感受着老爹的身体一点点变凉，不言也不语。

屋外突然刮起了大风，几声响雷，随后就是瓢泼大雨，偶尔几条闪电穿破苍空，将漆黑的夜空照得通亮。

大雨将院子里冲洗的更加不堪，屋里不时有雨滴滴答下来。微弱的烛光不停地晃动，昏黄的屋子显得那么萧条与冷清。

吴小甜哭肿的双眼几乎已经流不出泪水，强打起精神，撑起虚弱的身体，她不知道怎样安慰哥哥，只好起来收拾屋子，可是刚站起来，**的疼痛就让她又栽倒在地上。泪水不禁又在眼眶里打转，咬咬牙，抹了一把泪，强忍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开始整理屋子。

把屋子整理好，又像往常一样做了三个人的饭，可是等到盛饭时，才意识到爹爹已经不再，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自己身边，泪水便再也控制不住，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风声，雨声，闪电打雷声，怎么也驱赶不了屋内的寂静。

吴小甜也跪在爹爹身旁，靠在黑驴的肩上，泪水静静的流下，屋子里的三个人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各自都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吴小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炕上，屋子里爹爹的尸体被安放在爹爹的炕上，唯独不见哥哥黑驴的身影。

她一时慌了神，看着爹爹发白的脸颊和僵硬的身体，“哇”的一声，吴小甜就又哭了出来。她跑出门外，大声哭喊着。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一阵马蹄的飞奔声越来越近，吴小甜看不清远处那个骑马的人是谁，她吓的惊慌失措，她怕又是那帮黑衣人！

刚躲进屋里，门就被撞开了，走进来一个黑黝黝的家伙，**着上身，脖子里挂着块翡翠玉佩，赤着双脚，手里拎着个包袱，满身的汗水将身上的灰尘洗成了泥。

“哥哥！”

吴小甜大喊一声，也不嫌黑驴脏，哭着扑到了黑驴怀里。

黑驴喘着粗气，依然面无表情，眼神刚毅，牙关紧咬。轻轻地把妹妹推开，黑驴没有说话，只是把包袱递给妹妹，然后拿起院子的铁锹，一个人上山去了。

吴小甜想拦住哥哥，可是又深知他心里一定也不好过，便任由他离去，然后乖乖的守在爹爹的尸体旁。

黑驴上了山，他找了一个有树的地方，开始刨坑，一直从早晨刨到傍晚。

刚进门，他就栽倒在了门口。他很累，也很饿，可就是不想吃东西。

等黑驴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炕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妹妹，一个是王丫丫。

两人一看黑驴醒了，都欣喜的**个微笑，大大的松了口气。

“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

黑驴吩咐着妹妹，他昨晚趁着妹妹睡着以后，跑到镇里把两颗夜明珠当掉了，还买了一口棺材和一些纸钱什么的，棺材明天送到，纸钱什么的今天忘了告诉妹妹让她烧。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吴小甜看着包袱里剩下的钱，担忧的看着黑驴。她深知自己家过日子都难，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钱。

王丫丫听了，也是一脸的忧虑。对黑驴比划着手势，让他别做坏事。

“你们别管了，赶紧点上蜡烛，给爹上些纸钱水果什么的。”

第二天，黑驴带着妹妹和王丫丫开始披麻戴孝。

第三天，黑驴让请来的苦力，把老爹的尸体装进了棺材，然后葬到了自己挖的坑里。

自始至终，黑驴都没掉一滴眼泪，自始至终村民们都没有来帮忙，因为他们担心黑驴会向他们借钱！

刚忙完，王丫丫的老娘就把王丫丫叫走了，她可不想让自己家女儿和这个穷光蛋好。

寂静的屋里，就剩下吴小甜和黑驴两个人。黑驴没有说话，吴小甜也没有说话。

这几天都在忙，全然忘记了妹妹也遭到土匪的侮辱，气的一拳头砸在炕头上，手上便流出了血。都怪自己不在家，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吴小甜吓了一跳，看着哥哥手上的血，心疼的不得了。

“干嘛呀？爹爹没了，我可不想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

说着，拿出布条，给黑驴包的结结实实。

“以后哥再也不离开你了！”

黑驴把妹妹抱进怀里，咬了咬牙，坚定的说。

“嗯！”

吴小甜心里暖暖的，她感觉和哥哥更亲近了。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土匪的模样？”

黑驴小心翼翼的说，他怕妹妹再想起被**的事。

吴小甜心里怔了一下，脸上突然显出痛楚的表情。

“爹爹临死的时候，说不让你报仇！只让你不要再惹是生非，将来做一番大事业，出人头地！”

“俺要是不给老爹报仇，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别这样，爹不会怪你的，爹给你留了一封信，你看看吧，他只想让你出人头地！”

吴小甜说完，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黑驴。

黑驴看了看信封，尴尬的笑了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没好好学习，一个字都不认识，还是你给哥读读吧。”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老爹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我想，这个时候和你说什么，你都不会再和我吵了，老爹不是不疼你，只是想让你出人头地才总是打你，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儿子，不过自从捡到你，我就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你脖子里的翡翠玉佩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希望你好好保管，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管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照顾好自己和小甜，一定要为老爹争口气，不然老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

读完这封信的时候，黑驴已经泣不成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吴老汉的儿子！他现在真的很后悔！

吴小甜把黑驴抱进柔软的怀里，抚着他的头，就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到底看没看清土匪的样子？”

停止哭泣的黑驴，突然又问起小甜。

“你别问了，爹爹肯定不希望你为他报仇！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怎么报仇？！”

吴小甜再三劝阻，她真的不希望哥哥去报仇。

“我不去，我就是想知道仇人长什么样！”

黑驴说了个谎话，他现在十分自责，总觉得对不起老爹，不报仇，他不甘心！

“真的？”

吴小甜很善良，也很纯洁，根本没看出来黑驴在骗自己。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给吴小甜吃了颗定心丸。

“那好吧，我告诉你，我不单单知道土匪长什么样，而且还知道他叫什么！”

“啊？真的？”

黑驴很吃惊，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有些糊涂。

“他叫姬霸！你的死敌！土匪全是他假扮的！”

吴小甜坚定的说，他也恨姬霸，是他逼死了爹爹。

“什么？是姬霸假扮的？”

黑驴像是在问吴小甜，也是像在问自己，他仔细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没错，就是姬霸！顿时复仇的心掩盖了一切。

“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黑驴说完就操起菜刀，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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