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当一个人进入到一个新的环境，往往会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着自己可以相互信赖并能给自己带来帮助的朋友，当然这时候寻找的标准基本上只取决于自己的主观判断，尤其是第一印象，不过，一旦自己的朋友或者小群体确定下来以后，往往会以一种相当稳定的势头发展着，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朋友或是这个小群体的态度或意志往往会决定着你的处世态度和意志。

柳晴川、秦汉阳、万轻舟、江浸月、黄逗逗五个人由相识到熟悉后就渐渐组成了一个相当稳定的小团体。其实这个新近组成的小团体，对于大家来说已只有柳晴川是新加入的，最初的时候大家对他是相敬如宾，后来当渐渐熟悉到无所不谈无所顾忌之后，彼此之间由陌生产生的隔膜才完全消失。

当然，对于柳晴川来说，近来最大的收获是自己就任班长以后所收获到的一些感受，毋庸置疑，“高考状元”的头衔无形之中就为他树立威信积累了许多资本，在开学以后的几次集体活动中--当然基本上都是在打扫卫生，柳晴川也非常注意以身作则，首当其冲，以便能够做好表率，进一步树立自己的威信，对于自己如何将班长一职做得更好。

总之，柳晴川坚定而认真地走着脚下的每一步，为能够充分树立一班之长的威信做着最原始的资本积累，看来效果俱佳，很快，班上许多人当遇到麻烦事便会主动找他帮忙解决，甚而有一次，一位女生的晾在阳台上的**被风刮得不知去向，也要他帮着去找，找到后那位女生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兴得搂着他的肩跳了起来，渐渐的，同学们也不再习惯称呼他“柳晴川”或是“柳大才子”，而直接称呼“班长”了。

这可惹得万轻舟眼红不已，当然说白了，令他眼红的并不是柳晴川在大家心目中日渐飙升的威信，而是类似于“女人缘”“桃花运”之类的令万轻舟艳羡不已，而令柳晴川哭笑不得的所谓的“优势”，当然柳晴川并不争辩，也没有丝毫的反感，一个原因便是因为自己“身居要职”，必须胸襟开阔的面对一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由于万轻舟尽管对黄逗逗得绞尽脑汁、苦口婆心而仍无法打动她的心所产生的对他的同情。

对于如何做好“班长”工作，张辅导员也没少给与柳晴川指导，他从过来人和旁观者的角度给他提出了许多可行性建议，这令柳晴川感动不已，他以自己敏锐的眼光和判断力将张辅导员提出的许多建议兼收并蓄，并且逐渐应用于平日的工作之中，收获颇丰。渐渐的他便成了中文系办公室的常客，逐渐的被系领导和老师们接受和认可。

对于张辅导员，大家在由陌生变为熟悉之后便开始渐渐的喜欢上了他。他教授中文系的《古代汉语》一课，从他的讲课当中以便能深切的感受到他的无所不知以及风趣幽默，他讲课时的习惯性动作便是经常用手按着自己光秃的脑门，每当看到他这个动作，很多人都回暗自发笑，大家不明白他这个动作的由来，对于他的手是用来遮羞还是炫耀，大家各执一词，并且大家还有一个共同的评价便是他非常的爱干净，因为他那光秃的脑壳总是被他打扫得油光锃亮，一尘不染，所以对于他的手是用来炫耀的说法逐渐占了上风，的确，但凡是光秃的脑门总是给人一种睿智渊博的印象，这应该足以成为一个值得炫耀的资本了。

九

一天下午放学后，柳晴川正准备上宿舍，张辅导员来叫他。他被带到了系主任办公室，系主任正在里面正襟危坐，旁边还有一人，在两人进来那后那人慌忙起身，笑脸相迎，**握住柳晴川的手，一副久别重逢的膜样，热情也随之扑面而来：“你就是柳晴川同学吧？”

柳晴川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在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对方的热情更是有增无减：“久仰久仰！”说着，攥着的手似紧箍咒得了咒语般往里缩小了一圈，让柳晴川不仅感到一阵生疼。

可能看到柳晴川表情不大对劲，对方慌忙放开手，这时系主任站起身，走上前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道：“来，晴川同学，快请坐！”

对于系主任，柳晴川并没有与他有过太多的接触，他给柳晴川的印象便是不苟言笑，一副做学问的派头，他比张辅导员的年龄要长一些，但两个人的性格应该属于截然相反的类型。

与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有些意外，当时柳晴川正从张辅导员办公室里出来，与一个人正好撞了个满怀，柳晴川正要为自己的冒失道歉，对方表情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若有所思的指着柳晴川问：“你是柳晴川？”柳晴川点点头，对方便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说：“嗯，好好好，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一路上，柳晴川一直在思索着对方一连串的“好好好”的含义，仍摸不着头脑，后来才知道那人便是中文系的系主任，不过看来，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倒和大家对他的一致评价基本雷同。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省图书发行中心的万重山主任，今天特意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谈--”

“万重山？你是--”柳晴川感觉名字非常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对方满脸堆笑的点点头，道：“是的，我是你们同学万轻舟的父亲--”，说着便拉着柳晴川的手坐下，继续道：“对于你的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呀，轻舟经常提到你，他非常佩服你，说你是如何如何的出色，这小子服气的人不多，唉，说句实话，这小子有你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您过奖了，”柳晴川不好意思得低下头。

“来，不说那小子了，我们说正事，我今天来找你呢，是有事要同你商量，”对方的语速放慢了，看来对自己的话要经过一番斟酌方可出口。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发行中心现在正着手筹划出版一套新书，是针对明年学生的高考的用的一些复习策略，我们聘请了省内外一些专家学者来编写，当然也有我们漕阳师大的著名学者教授，比方我们在坐的中文系的呂主任--”这时候呂主任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书呢预计今年年底就能出版，在明年春天高考之前就能全面上市发行，书名呢我们已经确定下来了，就叫《天之骄子》，副标题是《备战中考无敌攻略》，你知道，现在这种类型的书是很热销的，所以我们对于这本书的出版前景也非常看好--”

对方喋喋不休的说着，俨然是在为自己还未成型的作品作宣传，其兴奋程度不亚于一个即将分娩的孕妇将要看到自己的十月怀胎的新生命时的表现，但是奇怪的是，柳晴川至今还未听到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为自己的作品作了一番免费宣传之后，万重山从一番自我陶醉之中回过神来，继续道：“我们呢有一个打算，为了增加这本书的亮点，我们准备在对外宣传的时候请你帮一下忙--”对方停了下来，看来是想看一下柳晴川的反应。

“帮忙？”柳晴川不解的问。

“是的，”看来柳晴川的疑问正中对方的下怀，“广告宣传，说白了就是为书的发行做一下广告，你知道，今年你的“高考状元”的头衔就是一个很大的亮点，当然，这对于我们生意人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卖点，卖点，明白吧？”

柳晴川沉默不语。

对方继续着自己的高谈阔论，“卖点，就意味着商业利润，再说白一点，就是赚钱，如果我们合作成功的话，相信一定会有丰厚的商业回报的。”

柳晴川开始思考对方的话，当这些看似遥远的话题突然摆到自己的面前时，他倒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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