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一个叫邓涛的男生睡在一起。那一屋子的男人都睡在一个大房间里，在地上铺起被子，两个人共一床被子，打地铺。还好，屋子里有暖气，并不冷。那些女人也是如此，都睡在一间房子里。
睡觉对于我来说，随便一点也没关系，就是洗澡成了问题。那么多人，二十多个，都是使用同一个卫生间。而且，卫生间里没有热水。邓涛告诉我，这里洗澡不比蕲春，大家都是到外面的澡堂洗澡，北方人都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
天一亮我就醒了，起床时，我发现他们一大半人都出去了。慧姐和蔡小琴在厅里等着我。她们帮我准备好了洗脸水，水是热的。我问，“这里装了太阳能？”
“没有，这里装太阳能没有用的。”蔡小琴说，“天太冷，太阳能也出不了热水。只能用煤气烧热水。”
“谢谢你们准备的热水。”我说。
“是小琴帮你烧的，我没份。”慧姐说，“小琴很勤快，她还把我的热水烧好了。”
我对蔡小琴说，“听你的口音，象是蕲春上乡人？是哪儿的呀？”
“你猜猜？”
“是青石的？”
“不是。”
“是花园的？”
“也不是。”
“我猜不出了。”我说，“但你一定是蕲春的。”
“那当然，我是株林的。”蔡小琴说。
洗了面后，我们到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包子。东北的早餐店很不讲究，与蕲春的外卖一样，有一个共同处，脏。这我也不在乎，我这人生性疲沓,不拘小节，脏一点对我来说，也可忍受。
吃了早餐后，我问慧姐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工作的事了。慧姐却说，“不要急，先让你在这里住几天，再谈工作的事。”
“那蔡小琴不去上班吗？”我又问。
蔡小琴回答，“我请了半个月的假，休息。”
“那我们做什么？去玩吗？”我问。
蔡小琴的嘴很快，“今天我们带你去平顶山。你知道平顶山吗？”
我当然不知道了。
“平顶山上可以望到朝鲜，你想看朝鲜吗？”蔡小琴有她不怎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脸上一直浮着笑意。
“好啊！我正想瞧一瞧哩！”我说。
慧姐说，“今天看不了，是阴天。要天气晴朗的时候方可看到。”
“真遗憾，可能下午还有小雨的。”蔡小琴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去动物园，好吗？”
“只好这样了。”慧姐说。
八月下旬的沈阳，到处是一片萧瑟景象。比起深圳，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此时，这里仿佛就是湖北蕲春的冬天一般。灰色的天空，灰色的人群，灰色的本溪市，加上灰色的我们，有着一种灰色的诗意。
沿一条丢满了垃圾的弯曲的小径，我们走到了一个公园的大门前。门前的牌子上写着四个早已被风雨洗白了的字“中心公园”。
我在深圳福田的中心公园玩过几次，两相比较，悬殊太大了。一个碧水青山，花香四溢。一个却枝枯叶败，风寒石冷。
说句心底话，我根本就没心情参观那些动物，我关心是我的工作。可在这种时候，我又不能不听慧姐的。
没过多久，我们就转到了一个关着许多猴子的**凹。那些猴子与猫一般大，有的比猫大一点。它们争先恐后地抢夺着游人抛下去的食物，有几只猴子还为争一个香蕉而大打出手，惹得众人大笑。
接下来，我们又去瞧老虎，东北虎在一间房子般大的铁笼子里，显得精神倦怠。我也没精神，这只虎并不能吸引我，一只没有生机的老虎，实在让人感觉可怜。我不是老虎，却比这只虎更可怜。
我说，“慧姐，你们到底做什么呀？为什么神神秘秘的？”
慧姐的口才没有蔡小琴的好，她还没开口，蔡小琴的嘴巴就张开了，“你听说过安利吗？”
“听过，做传销的。”我答道。
“你说错了，不是传销，是直销。安利直销，全中国都有名。”小琴说。
“你们是做安利的？”我问。
“不是，不是。我们才不做安利呢？做安利没有什么前途。”蔡小琴回答。
我有点疑惑了，“那你们做什么？”
慧姐说，“我们做中绿直销的，与传销有着极大区别的，绝不是传销。”
蔡小琴说，“传销违法，直销是国家允许的销售方式。”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辛辛苦苦跑到这里，车费花了几百元，怎么是这种命运等着我呢？同时，我也为慧姐担心，做这种事，有钱赚吗？听说好多人受骗后，又去骗别人。
在我心里，一直认为这就是传销，或者说这是传销的另一种方式。
我说，“姐，我们还是去深圳吧！你做的这种事，就是传销。”
蔡小琴嚷了起来，“你怎么又乱说？这不是传销，传销是违法的啊！我们做中绿直销是国家许可的，在这里，公司设了许多子公司，我可以带你去看。”
“我不想看，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象这种所谓的直销，实质上就是传销。”我争辩。
蔡小琴说，“我不想与你争，你是读书人，讲道理比我强，但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们这里就有年薪30万元以上的人。昨天那个帮你接行李的小女孩，她是花园康冲人，她每个月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说，“我怎么知道她能赚多少钱？”
慧姐说，“她每月有三万多元，你可能不会相信吧！过年后，保守估计，她每月也有四万元的收入，你相信吗？
“姐，你太容易受骗了。她有那么高的收入，为什么还与你们伙在一起吃饭？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中，岂是一个有钱人能忍受的？”我一肚子火，说。
“弟，你错了。这一点正是我们中绿人与众不同之处。我们有钱的人也不会去享受的，而是要与下属一起同甘共苦，以此激励下属。”慧姐说出这些话时，脸上有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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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销员（三）』
碰～这些人，我就是有一百张～，恐怕也没有办法说～他们。可是我又不能不说，面对的是我堂～，至亲的人～！我这人很念亲情的，如果二爷知道慧～在这里～传销，肯定心里难过。我不能让她～陷～～，我～～唤醒。“～，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你～这种事，明摆着骗人的，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我说。“是你糊涂，我清醒着哩！”慧～神色郑重地说，“现在这种时势，你看不清，反过来说中绿不是直销，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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