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遇挫折
沛公的军兵在令狐将军的亲自训练下，开始变得来象一支军队了。但是，即便是令狐将军也知道，现在的之支队伍要是想同训练有素的秦朝正式武装相比，那还是天地之遥。不过，要是会一会那些保甲武装还是有余的。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队伍最终发展到了三万多人。这个数目已经是沛县和沛县周遭能够接纳的最大限度的给养人数了。幸好，陆续而来的人也不是很多。沛公开始在自己的军兵中清理那些只剩老父老母在家，而几兄弟都来当兵的人。对这样的情形，沛公是让长子或是幼子归养。至于独子女的，要是他们也有生活不能自理和不是很能自理的老人，也放他们回去养老。这样，沛公的这个举措，使得军队虚胖的人数一下子下降了很多。而军队的士气反倒提高不少。令狐将军对沛公的做法也深为佩服。
“你也知道啦，夫人。”沛公在屋子里悄悄地告诉吕雉，“我们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军队啊，要是窝在这里，马上就要开不出饭来了，要是秦朝军队打来，我们就都得死啊。我这样做是打算跑得了一个算一个，不能一家子都死在这里陪葬我刘季啊。”
“三哥倒真是仁厚之人啊。”吕雉心里盘算的是这样做一是收买了人心、二是减少了包袱、三是提高了战斗力，于是，她对他的这个夫君大大地恭维了一番。很难听到夫人说过如此多好话的沛公，脚下有点发飘了。
“报告沛公，偏将军樊虎求见。”
“请，都是兄弟，说什么求见。直接进来不就得了。”
“沛公，现在是……”吕雉当着外人都是称呼刘季为沛公的，叫三哥是没有外人的时候。
“报告沛公，我部现在还有兵员二万零八百一十七名，包括沛公和夫人在内。武器有长矛一百、长剑八十、大刀一百六十、弓弩三百、箭矢五千、甲胄一百、战车四乘……”
“才这点东西啊，要是……”吕雉迅速拿眼色制止了沛公的话头，这样的话是不能让下层的官兵知道的，要是他们听到这样的话，那可是要动摇军心的啊。
“报，报告沛公，小的奉命探马，发现小孤山一南三十里出现一队秦朝军队，人数在三百。请定夺。”
“点将不如撞将，樊虎将军听令，本大将军现在命令你带领你本部兵马五百，前去小孤山巡逻。尽量不要去惹怒那些秦朝官兵。你的那些人可是本将军最精锐的人马啊，小心从事。快去快回。”
“得令啦。”樊虎嘴一恬，“他们才三百，我有五百，还是全军的最精锐，听探马说，他们的三百也许还只是地方武装。我要是得到战机，非吃掉他们不可。哼，就这么着。”
樊虎很威风地在沛公的目送下出了沛县的城门。这个事件虽然只是个小事件，但是对于沛公却是件大事情。因为，自从他在砀山斩白蛇起义以来，将近两个月了。还没有对外用过兵。而这次的用兵乃是沛公军队的第一次。虽然它的目的不是以歼灭敌人，而要去驱逐敌人也是件很重要的工作。沛公看着威风凛凛的樊虎和他手下的五百装备精良的精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照例是和几个兄弟一起喝酒，日头已经偏西了。金黄色、绯红色、亮银色，什么色样、什么样式的云团集聚在太阳的周围。这个的沛公突然觉得这太阳就象是那秦王朝，虽然看上去依然灿烂，但是对于他来说，黑夜的来临是不可避免的。而新的太阳的上升，就是他刘季，不，沛公还没有想到自己会那是第二天的太阳。在沛公的心里又想起已经在楚国土地上攻城掠寨的老兄弟项羽来。在沛公的心目中，项羽才是真正的明天的太阳。
门外响起号炮的声音，那是夜晚外出的军队归来的信号。沛公知道他的五百铁骑，虽然战马也就是一百来，而其余四百人也只能是步行，他还是愿意把他的这支人马叫做铁骑。他要出去迎接他的铁骑的凯旋。应该是凯旋，因为他们没有被赋予歼灭敌人的任务。沛公赶紧迎接出了大门。
但是传来的却是噩耗。樊虎战死，五百军马只逃回来五十个，还是个个都挂了花的。那些逃回来的人对沛公哭述他们的偏将军胡乱指挥他们，结果被那三百多秦朝的地方武装杀得狼狈不堪的经过。现在的沛公的耳朵已经是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黑暗，变得让他不能认识了。他偏偏斜斜地回到自己卧室，又开了一坛子老酒。而这个时候，夫人吕雉恰恰不在沛公的身边。
33.陈婴投楚
第二天日头高照的时候，吕雉回到衙门。他一进门就得知那个消息。他担心他的丈夫沛公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而消沉下去。果然，刘季的卧室一片狼籍。酒坛子被打碎了，满屋子的酒味道。吕雉先是找来一盆清水，一头给泼了上去。
在小孤山战场上，沛公很悲痛地扶着偏将军樊虎的尸体，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这个樊虎是樊哙的堂弟，是在楚地一个县份做都头的。他听说家乡的刘三哥杀了沛县的县令起义，也杀掉自己县的县官带人投奔了沛公。现在仗还没有怎么打呢，就已经折了一员大将，怎不叫沛公难过啊？而那五百军兵，回来的才五十。那四百五十多个，是不是都战死了啊？刘季当然没有心思去点检到底死了几个。而吕雉则不然，她在沛公悲伤的当儿，指挥着人把尸体清查了一遍。居然发现了一个没有死躲在山洞里敌军的伍长。这个伍长对吕雉说，他们是秦朝赵将军的前部，是负责搜索任务的。这次意外的遭遇叫他们也几乎全军覆没了。而对方见死了几十个人，伤了几十个，其余的全都做鸟兽散了。也许他们现在都还躲在左近的什么嘎嘎里。
吕雉当即派人去喊话，在半个时辰内果然收拢了大约三百多人。他们说有百十人已经悄悄地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准备隐居起来，再也不造反了。沛公看见自己的人大多还可以失而复得，又是悲伤又是欣喜。
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沛公、吕雉带着重新找回来的三百多人刚回到衙门的时候，一个校尉带着哭音飞跑过来：“报、报告，令狐将军出事了。”
“什么事，快快讲来。”
“他死了。我们今天出训，没有看见将军的人，以为将军要晚点才来。结果等了很久，将军也没有来。我们去找的时候，发现将军一个人拄着他的龙泉宝剑，笔直的站着。我们去向他请示操练，他没有丝毫的反应。我们大着胆子去仔细打量，却发觉将军已经死去多时了。他随身的家丁说，将军有病已经很久了。结果今天一大早就发作，站着就这样去了。”
沛公又遭受到第二重的打击，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沛公这边暂且不提，我们把眼睛投向更宽泛的地区，看看那些地区的局势又是如何发展？
在东阳县，有个曾经做过县长史的人叫陈婴，是个很有信义的人。当地的少年一贯钦佩于他，把他看着是自己的楷模和大哥。当地的年轻人以认识和结交陈婴为一件自傲的事情。这些年轻人受到当时风起云涌的起义的风潮的影响，也在一次聚会的时候杀掉东阳县的县宰和县令，扯起反秦的大旗。这些人很快就收聚了三四千民众。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他们对这三四千人越发地觉得不能驾御的时候，合伙商议聘请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担当首领。他们大家商议很久的结论就是请曾经做过县长史的陈婴来担当这个头领。
陈婴对秦朝暴政也是憎恨已久的，他辞职不做长史也是这个原因。在那些年轻人的热血鼓动下，陈婴担任这支队伍的头领。在陈婴的带头下，这支人马很快扩展到了三万上下。那些少年便商谋着要立陈婴为他们的王子。这些年轻人还在自己的头上戴了一圈黑巾，把自己的这支武装叫做苍头军。预备立陈婴为苍头王。陈婴看在那些少年子弟的面上也准备同意了。而陈婴的母亲却出头劝阻了陈婴的举动。
“我嫁到你们陈家，已经有好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先辈出过什么富贵的。要是你现在就立王子，要是成功还好说，要是有个不测，我们陈家是会倒血霉的。这事情很吉祥啊。你要三思。我听说，沛县的沛公是赤帝子转世。不过，我们东阳县过去是楚国的地盘，我看你还是去投靠楚国的上柱国项梁吧。项家是我们楚国的大将，是时时代代都在楚国为将军的世家。我们陈家在早年也项家的部将。这个项梁有个侄子叫项羽的，他人可是个盖世英雄。就是号称赤帝子的沛公也愿意追随这个项羽。”
这个陈母果然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居然人在家中坐，全晓天下事。陈婴对他母亲一是孝顺，二是佩服。于是，第二天，陈婴就率领了他的三万之众浩浩荡荡地去投靠了这个时候的项家，已经有了战将百员，军队十万。那些曾经割据的人如黥英，也就是曾经和刘季在十人县喝过酒的英布也在项家的麾下。在项家麾下还有曾经名动一时的蒲将军。项家的威势一天天壮大起来了。
其余个地，造反的人也层出不穷，秦朝的天下分崩离析，统一前的个诸侯也在蠢蠢欲动。天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34.秦军初剿
刚刚失魂落魄地回到沛线的沛公还没有来得及坐稳当椅子呢，探马就一溜烟地跑进来：“报，报告沛公，前面五十里外发现大队秦军，请定夺。”
“什么？大队秦军，有多少人马，有三万以上。”这个探马可是从前秦朝的资深探马，据说可以观鸟飞就知道雌雄、看蚂蚁打架就知道三天的阴晴。
沛公慌神了。连忙对吕雉说：“这个如何是好？你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快，击鼓，召集众文武众将开会。”
“你辛苦了，再探再报。”吕雉还有几分的冷静，“沛公不要着急，我看也不要召集开会了。这个沛县是一定守不住的，索性我们就撤出县城，全军退到小孤山再做打算。令狐将军也死了，这里的事情不能什么都由你沛公来操心啊。我们到小孤山再开会商议人事安排。”
已经六神无主的沛公对吕雉的话只好是言听计从了。幸喜的是沛公的两万多军马大多本来就是屯扎在小孤山的。不多会子，全军都已经在小孤山安营扎寨了。在平时，沛公还觉得这个小孤山是座不小的山，现在被驻扎了两万多军队，顿时这座山变得犹如一座盆景相似。先还是开会再说。
吕雉在细心方面真是显示出了女性特有的魅力，她分派往全国各地的十八路探马陆续回来复命了。其实，吕雉的这个行为是暗合兵法的：“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探马分别向他们报告了全国的形势：
陈胜在陈自立楚王，现在被三十万秦军追剿，据说已经兵临深渊，到了行将覆灭的境界。而在下相起义的项家叔侄，现在已经收拢了军队十八万之多。现在正在派兵攻打荥阳，听说战斗进展很是不顺利。其它，就是在秦朝统一前的那些诸侯现在乘着天下局势纷乱，也各自打出了恢复各自国土疆域的旗号。现在的天下好象又成了战国的状态。
陆续地，那些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高级将帅都到了小孤山。吕公和曹参也回来了。曹参和萧何真是冤家，连坐座位都要坐一个相互看不大见的死角。沛公要是在平时是要开他们的玩笑的，现在的沛公哪里还有心思看这个玩笑哦。他已经慌神了。
“各位，我看这个小孤山是守不住的。这里有可以供应我们两万多饮用的水吗？只有一小眼泉水，要是在这里踏青，满足个一两百人还是可以的，但是我们是近三万人啊。这里坚守是断断不可的。”萧何不愧是搞后勤的高手，他一上手就是从大家几乎想过的水出发来提出建议的。
“另外，粮食也是麻烦事情啊。这里还缺乏可以据守的大树和巨石。要是秦军到了，我们自己就会不攻自破的。”曹参做了补充。“这里的道路也不好，距离沛线又太近，要是打不赢想去搬救兵也下不去啊。”樊哙已经在想请救兵的事情了。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啊。大家的心思也是不同的。这也就显出了民主的优越。但是，民主的局限也很明显，就是缺少一个一锤定音的人。
还是吕雉站出来了，她说：“转移和不驻守小孤山那已经是定局了，不再议了。现在我们讨论人事问题。大家知道，我们这里本来也有个真正的将军，而不是我们这些什么不是太内行的所谓的将军。但是，天不假年，令狐将军在为培训出第一批人马后悄悄地离开我们而去。现在，我们的沛公也是因为令狐将军死了，他的好兄弟樊虎也阵亡了，他心里难受，我们就不要过分为难他。他依然还是我们的沛公，但是具体的行军打仗的事情，我就推举曹参来代行。萧何做行军参谋，吕伯斯，也就是我的父亲做参军主薄。其余武将还依照前例。我们现在就讨论下一步该到地方落脚。”民主有时候是不如专制来得好的。吕雉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专制，以后她将逐渐习惯这样专制的方式。
在这场会议中，身为沛公的刘季一直就没有发言。他心神恍惚，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起。但是，文武众将好象就没有看见他一样，大家都在关注着吕雉的调度。而吕雉的心里却是有如火焚，焦急异常。只是吕雉是个在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训练自己在大事和突发性事件前不动声色的能力的人。她看见这个情形，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他的三哥振作起来。要是没沛公这个赤帝子的牌子，她吕雉是什么事情也是成就不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吕雉是真心喜欢和热爱这个男人的。这个时候的吕雉，肚子里已经悄悄地珠胎暗结了。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的三哥而已。
但是，众将却始终没有争论出应该到什么地方去安营扎寨，会议只好等到明天再开。因为现在已经是将近黎明，大家还是应该多少打个盹的。大家都去打盹了，吕雉却径直地来到了沛公的寝帐。
35.兵屯芒砀
沛公的大帐里依旧是灯火灰暗，刘季失魂落魄地半倚在一张简易的椅子上，听任两个使女给他洗脚。而用来充当桌子的几个箱子上摆满了已经空了的酒瓶。
“你们两个下去，”吕雉和有威势的话让人压根不能迟疑，“刘邦，你不是唱什么大风吗？你不是要和那个秦始皇比比高低吗？现在你怎么了？你哪里配和秦始皇相比，你比哪个二世昏蛋还差不多。你不是遇到麻烦了吗？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好好地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是赤帝子啊，你看见了那些秦朝的军队其实更是在遭遇他们从来没有过的麻烦吗？我们是在遇到麻烦，我们的敌人也不比我好过。你要振作起来，你是草鸡吗。不是，你是沛公，是赤帝子。”吕雉顿了顿，大声地唱起沛公当年自制的歌曲来：“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歌声依旧回荡在过去吕雉和刘季结交的地方的上空，歌声震震，使得沛公帐下的军官、士兵一个个跟着低唱起来。一时间，这歌声便传遍了整个的军营。一股子浓烈的气氛油然而升。
沛公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红得象喝下三斤鲁山老酒。他一个箭步，抓起一把横架在行军床头的宝剑，取过披挂，穿戴整齐了，也没有言语一声，大踏步地出了营帐：“卫士，击鼓，马上我宣布我们的去向。”
当日的夜晚，沛公和他的两万多人马是一刻也没有休息，朝着芒砀山而去了。去芒砀山就是沛公刚才在会议上宣布的结果。这次军事会议可称得历史上最简捷的会议，大家还没有来得及落座，沛公就宣布：“马上打点行装，起兵芒砀山。”人马立刻开动起来，不多会子，大家已经行走在通往芒砀山的路上了。
春夏相交的芒砀山可不比沛公斩白蛇起义的那会子了。真是满眼苍翠，一山生机。虽然天空中只有渐次西斜半轮朗月，但是，起伏的山形，苍廖的轮廓，还是给人以无比的震撼。时而道路两旁跳出一枝猩红的花来，倒使得这写人马不是夜间急行军而是在和恋人花前月下了。只是大家都做声不得，就是那区区的几十百头骡马也给上了口嚼，蹄子上包了软布。两万多人清脆的声音只能传出几百步远。这已经是从小孤山出发后第四天的夜晚了。沛公的军队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特地是晚行昼伏的。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这个话果然是至理名言。沛公和他的那帮子从来没有行军打仗过的兄弟，在驻扎在芒砀山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满山去寻找水源。要想找寻到足够两万多人饮用水的水源，在这么一座巍峨的大山里面，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沛公突然想起那山涧，那山涧边的金黄的砀山梨。那里现在一定是没有梨了，但是水一定是有的。而且，在山涧里还有一条清醇的小溪，那水也是上好的饮用水啊。
在水的问题解决了之后，沛公又在和吕雉、萧何、曹参一起商议军粮的问题。人要吃饭、马要吃草。草在这里很好找，所幸他们的马也不多，在山地作战，马的用处也很小。沛公和萧何同时想到马在实在难过的时候就宰来给全军将士吃掉。商议了很旧的筹集粮食的办法，结论只有一个，就是发动全军去打猎和挖掘野红薯以及采摘野菜。
这里不缺乏大石头、大树子，所以，备战的滚木雷石倒几乎是现成的。于是在解决了后勤的问题，沛公在夫人的陪同下，指挥全军开始修筑工事。这个工事如何修建，那个刚刚死去了的令狐将军在遗留给吕雉的一本兵书里倒是有所讲解。吕雉赶紧把那书给倒腾出来依葫芦画瓢地干了起来。不过，沛公对这工事始终是不大满意。沛公虽然没有打过战，但是他在幼年的时候可是孩子王，玩打泥巴战可是行家里手。过去他们的泥巴战的工事也比这个强。也难怪，秦朝的军队向来是长于**，这个令狐将军也不例外，而防守也就不是他们秦朝军队的特色了。所以，这个亭长出身的沛公也敢于对一个真正将军的防御工事感到怀疑了。
秦朝的军队一路逶迤而来，已经抵达距离芒砀山三十里的地方了，怎么办？沛公决计和他的夫人来一次砀山泥巴防御战。他要开一次军事上的先河。
36.砀山保卫
在过去，每次刘季他们那帮子毛头孩子要别的开战，他们都要合议合议，以决定打仗的一些谋划。这次在芒砀山，在大军压境的面前，沛公决定拿出当年打泥巴仗的精神，和那些秦朝军队玩一把大的。他马上把部队分成两百个单元，每个单元必须提出一条可以执行的计谋出来。谁出的主意好，谁就可以得到表扬。谁要是尽出馊主意，谁就要被惩罚。惩罚的方法是每个人去山涧里挑水一百桶。
那些不久前还是农民的士兵开始动用他们农夫的狡颉了。一个点子被想出来。扎假人，但是有些假人却是真的，他的背后埋伏有真的士兵，要是秦军敢于过来，就给他们冷不防地一家伙。挖陷阱也提出来，设置机关消线也提出来了，派一小队兵丁不驻扎在山上，远远地让他们在另外的地方游动，随时用松枝扫起大量的尘土和用松脂点燃了形成大量的烟雾来迷惑秦军……更有人提议，我们在山上，秦军不敢于马上来**，我们就分成三个班次，一个班次对敌，一个班次正常训练，秦军摸不准我们的动向，另外一个班次就睡觉。而到晚间的时候，白天睡觉的那个班次就去侵扰秦军，让他们白天不敢**，晚上也不敢不认真地防御。这个办法可以使得这些秦军是肥的拖瘦、瘦的拖死，就是不死也要要他们脱三层皮。
这些办法还真的被沛公用上了。他自己还提出了一条计谋，就是晚上有的地方尽量把火烛弄亮一点，而有的地方就一点亮光都不要，迷惑死对手。让他们摸不清那里才是砀山的防御重点。沛公的军械虽然不多，但是，砀山的竹子和多、松木很多，许多的土造武器给开发了出来。就连他们不久前发现的几个句大的马蜂窝也被弄成了兴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原始和最古老的生物武器。
秦军终于来了，他们开始往上攻山。一个个秦军排列成整齐的队列，踏着结实有力的步伐向山上开拔而来。在莎草的掩映下，一个个沛公军队的士兵在风中直是摇摆。怎么可以不摇摆呢/他们几乎是草扎的人，没有什么分量，风一吹就左要右晃。只是那些秦军是打惯了正规战的，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对手竟然是一群草人。照例，在前沿一百步的位置，秦军的弓箭手开始放箭了。但是，令秦军很奇怪的是那些歹徒中箭后并不倒地，依然是昂然地挺立着。秦军也没有理会这些，他们要冲锋了。吆喝声开始震天动地地响起。
不过，真的震天动地的是那些巨大的石头和木头，他们夹裹着熊熊的烈焰飞也似地往秦军的队列里冲。一时间，秦军的队列完全崩溃了，散乱了，一具具尸首横陈在芒砀山上。只是这一次小小的接触，秦军就死伤了近两千人。他们是因为得到了一些有力、有理的情报，说是那个沛公不过的个无赖，秦军大对只要来一次集团冲锋，他们就会吓得拉稀的。于是，深懂山地作战的赵将军才敢于轻视敌人，来了一个集团冲锋。他们在占领沛县的时候还得知沛公聘请的那个山地战将军令狐也在不久前死去了。但是，他们那里料到，秦军竟然会在还没有看见敌手的时候，就倒下去了两千多忠勇的将士，而上头的人好象连脸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被看见。
其实，沛公的军队还是损失巨大的，他们的草人被箭射得几乎要倒的有四百多个，另外三个胆子小的士兵的**不同程度地被吓尿**，害得他们的伙伴要忍受一些臭味。当然，在夜间，快速利用挖好的地道，他们又对前来抢运尸体的秦军狠狠地打击了一次，让他们又躺下了三百具尸首。而这些秦军还没有看清对手是那里冒出来的时候，人头就已经落地了。有了这两千三百多套装备，沛公的军心更整齐了、士气更高涨了。
但是，吕雉却意外地显出忧心忡忡来。他知道，山上现在是不缺水了，但是，要是秦军来一个旷日持久的包围，山上的粮食就要完结了。而那些野菜是不能够让人可以支持长期的战争的。而且就一直被困在这个山上又算怎么回事情啊？吕雉找来沛公、萧何、曹参和樊哙他们商议应该派人出去搬救兵。而且，让吕雉很担心的是，那些被派在山外担任侵扰任务的那一百多号人，在雍齿的带领下就一直没有动静过。他们会不会……吕雉庆幸当时没有让那雍齿知道山上的大多数计谋。
曹参、樊哙在披挂整齐后，乘着夜色，准备从山间小道突围去请救兵。现在他们能够请的救兵就只有正在攻打荥阳的项羽了。这两员勇将已经闯进了秦军的联营……
而在芒砀山的后山，一只神秘的大鸟正高高地、无声地翱翔在阴云密布的夜的天空。那上面好象还乘坐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这一人一鸟在夜色的掩映下，正速度奇快地向荥阳飞去。而地面上的秦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谁也没有顾及到他们的头顶。
37.项羽救砀
秦军到底是秦军，他们在经过一阵忙乱后迅速地镇定下来，而且很快明白了对手只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乘着月黑天高偷偷地溜下来的，说不得是要去搬救兵之类。既然是要去搬救兵，就是说明了山上已经出现了危机。秦军连夜紧急布置，不要让一个人被放出联营。秦军在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再去主动**了，而是采取了铁桶战术，预备困死山上的义军。
再说沛公，他们在第一场是乘敌人的轻敌侥幸地胜了一回，他们心里很明白，要是敌人再次**，他们就非失陷不可。于是，在萧何、曹参和吕雉的主要参与下，制定了一个由曹参、樊哙去正面搬救兵而最终折回的戏剧。实际上搬救兵的任务就落在了吕雉和她的神鸟凤凰身上了。为了不让敌军看见夜空里飞翔的凤凰，于是曹参和樊哙在秦军军营里打闹大嚷，弄得秦军兵营乱成了一锅粥。几百里的路程，在神鸟眼中，不过是闲庭散步，月亮还没有落下西方的时候，吕雉已经不动声色地又出现在沛公的大帐附近了。
不过，沛公的军队的情况确实是一天比一天紧急。粮食几乎是吃完了，野菜怎么可以填饱肚子呢？砀山周遭的鸟兽也遭殃了，一个个弄得有家不能回，有巢不能落。沛公手下的人人人手里拽了块石头，见鸟就打鸟见兽就打兽，就是地下地老鼠也给挖出来吃掉了。实在是饿地受不了了，那些驴和老了的骡子也率先被调之鼎鼐了。
沛公自己也饿得受不住了，他的手下给他送来一块骡子肉，是烤熟的骡子肉，色泽金黄，香味扑鼻。沛公现在是恨不能喉咙里伸出一只手来，把这骡子肉给撕碎了连骨头一并给吞下去。但是他又实在舍不得吃，他要让眼睛的会餐多持续一会子。他把骡子肉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仔细地嗅着，眼睛闭起来，然后，小心地张开嘴，他要吃一口骡子肉了。在沛公的心思里，这一口下去，必定是大快哚叽。那肉的**会顺着他的喉咙一直向着他的脾啊、肝啊、胃啊渗透。沛公大大地咽下了一大口的唾液。两鳃很夸张地耸动了一下子。
而他手里的肉不见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一碗拌有少许米粒的野菜粥。那野菜青幽幽的，泛着让人直冒胃酸的绿光。而那些米粒就象是受了多年委屈的小媳妇，龟缩在那些飞扬跋扈的野菜下面。沛公的脸色也随着野菜的出现变成了绿色，他明明看见他的面前曾经有过一大块的骡子肉的，而且他手上的油腻也正在证明着这一点是真实而不是他的幻觉。是谁拿了他的骡子肉呢？沛公抬头一看，结果是他的夫人吕雉正站在他的面前。夫人辛苦了，她要吃，我做丈夫自然应该舍出来。沛公的心里顿时平顺下来。他的夫人刚刚飞行了几百里，去向他的老弟项羽搬救兵。现在看见夫人笑吟吟的模样，沛公比自己吃了海陆八珍还要觉得快意。他笑嘻嘻地看着夫人，想象着夫人把那骡子肉咽进她娇小的嘴巴，看见那肉正在给已经很疲惫和饥饿的夫人增添一点宝贵的营养。
但是，他立刻看见夫人的手里也端着一碗比沛公的那碗粥的米粒还要稀少的野菜粥，而且在沛公愣神的当儿已经把它们喝了精光。
“喝啊，这是难得的呢，里面可还有米粒耶。真是难得的享受，你快喝啊！”吕雉一个劲儿地催促沛公喝粥。但是，她手里的骡子肉该如何处置呢？
真不愧是吕雉，知夫莫若妻，她又浅笑一下：“你不要惦记着了，这骡子肉可是全军最后的一块的骡子肉，我们明天再是有人生病就只好杀马匹了。这骡子肉是要拿去慰劳你的大将曹参和樊哙的，他们刚刚拼命地冲击秦军军营为我们大军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日子的煎熬就象是蚂蚁行走在一口正在慢慢变烫而又没有边际的铁锅里。好象每过一分钟，人的精力和意志都会挥发一部分。幸亏秦军不来**了。而那些草人是不知道饿的，他们一个个都还很神气地守卫着这座砀山。而那些真正的军人和将官呢，他们几乎是躺在地上或是简易的**起不来了。他们实在不想起来。野菜有什么营养可以给他们提供热量呢？战马也开始被私下地屠杀了。马匹的肉还是血淋淋的就已经被将士吞咽进了自己的胃了。马皮也成了上等的食物。
要是这个时候秦军来一次偷袭，那真是不堪想象啊。沛公躺在自己的**默谙。真是想什么不来，它偏偏就要来。山下响起了阵阵的喊杀的声音。那些已经被饥饿折腾得没有多少的生命力的义军将士还是各自找到自己的兵器站了起来。他们要和那些来袭的秦军决一死战。火烧起来、滚木架起来、弓已经拉不来了……战士们眼睛血红血红的，他们要用秦军的血肉来填饱自己久已经干涸的胃肠。但是很奇怪的是，山下并没有秦军的士兵冲上来，喊杀的声音只是在山下。负责打探的探马来报：“山下来的穿黑色衣服的一股义军，是谁的人马，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是看不清楚，现在正是黎明，山里的黎明正是雾瘴慢布的时候，你就是有望远镜也未必看得见那斗的旗号的文字。而那年月哪里有望远镜呢？
“黑色、义军！义军、黑色！哇哇，是项羽老弟。是项羽老弟来救我们啦。命令全军，马上冲下山去，山下义军炖好几百锅子的牛肉了，还有几千坛子的好酒！兄弟们，冲啊！”沛公的这样的命令远远比那些正式的军令管用得多。那些义军已经没有什么建制，大家一窝蜂地往山下**，他们要去吃肉喝酒，要去杀人、去报仇……
等到沛公、项羽和吕雉相会的时候，那围困砀山的三万秦军已经死伤了一万八，其余跑掉三百外都纷纷投降了。这些投降的士兵大多是山东的人，他们也是仰慕沛公已久的，于是沛公的军队在这大战后反倒没有减员，还增加到了三万人。吃饱喝足的沛公骑着他的红骠马，与他的项羽老弟的白马并排走着，两人谈笑风声，不时还拿马鞭指指点点。吕雉只是远远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影响他们兄弟的交谈的。尽管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地结拜，但是那结拜也就只是形式和时间的迟早了。
38.刘项结义
沛公依靠打泥巴战的战术拖住了秦军，而吕雉在她的神鸟的帮助下到项羽那里搬取了救兵。而沛公和吕雉心里都知道，要不是项羽在自己都还在攻打荥阳的关头都赶过来救助了他们夫妻一把，现在的吕雉和沛公也许已经在秦军赵将军的大寨喝酒了。他们夫妻的感激自是不待言的。
三个人并排骑马走了，后面各自的卫兵远远地跟在后面。在绕过一个山梁后，沛公跳下自己的坐骑，上前拉住项羽的马缰绳。
“项兄弟，我刘季这次多蒙你的相救，没有什么话说，我以后只会以你的什么是瞻。”沛公突然间也想拽点文，可惜肚子里的墨水实在太稀松，他接着说，“我很想和你项结义为兄弟已经有很久的想法了，不知道项兄弟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哦，你想和我结拜，”项羽跳下马来，上下打量了几眼沛公，“哦，好的，我们现在就结拜吧。卫兵，取酒来。”
敢情这个项羽是个酒中饿鬼，就是打仗也是随时命令卫兵携带着几坛子好酒的。在搓土为香、三拜三叩后，沛公和项羽的手握在一起。吕雉也从后面赶了上来，她上来的时候，刘项二人已经叩头完毕，正拉着手很亲热的样子。不过，在吕雉看去，更加热情似火是他丈夫沛公，而那个项羽多少对沛公有几分看不上眼的神色。
“刘、我叫你什么呢？还是无赖吧。我叫顺口了。你就是凭借那点小儿的把戏战败了声名赫赫的赵将军的啊？你的那些乌合之众啊，缺少就是一员领兵统帅。我这里倒有几个闲置起来的将军，可以送你两个做你的大元帅。”
“哎，还是项兄弟想得周到，是吧夫人。我们现在就是……”沛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吕雉的眼色打断了。
“项兄弟啊，我们沛公是个天才，他自己就是一个天成的统帅，他不是一战就消灭了秦军两千多吗？自己是一根毛也没有伤着呢。不过，我们这里还缺少几个辅佐沛公成事的将才。要是项兄弟可以给我们七个八个的，我们还是不会嫌弃的。泰山不让土壤嘛。这可是才不久死掉的大丞相的妙文啊。”
“哦，哦，”项羽只是在鼻子里哼了哼，很不高兴地把脸色阴沉了下来，催动自己的坐骑往前快步走了几步。
“项兄弟、项兄弟，贱内不会说话，你多担待。对了，不知道兄弟你把那几个将军给我啊？”沛公急切地问，生怕项羽一不高兴就反悔了。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一个真正可以带兵的将军。沛公还赶紧陪起了笑脸，真是一个陪公啊。
“哦，我忘记给你们说一声，在故楚国的地盘上的义军，都要和我们一起组成联盟，这是我叔父项梁交代的。现在义军有三股义军来到我们楚军大营了。你也来一个，我在那里把人手派给你。我现在先走了，荥阳的战事还等着我呢。我已经耽误了五天时间了，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我们回见。我们在下坯见。”
说完话，来年头也没有回一溜烟地走了。而项羽的军队真是训练有素啊，看见主将策马而去，他们大家也跟随着绝尘而去。原地上只下沛公和他的夫人。
“参见沛公！”
“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看见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将军，威风凛凛地站在自己面前，沛公很诧异地问。
“回沛公，小将蒲屯，人称蒲将军，原是项梁将军属下，刚才被我们项羽少将军留下来协助沛公成其大事，请沛公收留。”
“到底是兄弟啊，那些口舌之争是不能碍事的。”沛公在心里很感慨地想，“哦，是蒲将军，我这里正是缺少将军这样的将才。你来得太好了。我真是对不住我的兄弟啊，我夫人刚才还说话气他……”沛公还想说下去，但是当他看见吕雉渐次地阴下去的恋，他把后半句话给咽下去了。随即大笑了几声。他笑什么呢？只有他和吕雉二人明白了。
“沛公，项羽将军走的时候，把这次战斗缴获的全部的东西都留给了你，他说你现在的装备太差劲了。他还把俘虏的八千秦军也全部拨了给你沛公，他说，你的人马的训练可不如人家秦军。现在把这些秦军士兵分拨给你，可以提高沛公的作战实力的。”
随着蒲将军说的每一句话，沛公的心里都会热血翻腾。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项羽当着众人的面叫他这个堂堂沛公和他项羽的结义哥哥为无赖的耻辱了。其实那耻辱还只是吕雉灌输给他刘季的，自打那次在竹林相间后，他项羽就一直管他刘季叫无赖的，他也从来没有火过。现在虽然是做了沛公了，但是他还是觉得项羽能够这样叫他，反倒是兄弟情深的表现。沛公是这样认为的。而吕雉则是宁可别人说她的坏话也不想有人污蔑她的丈夫的。
经过十来天的恢复和休整，沛公准备召开会议表决是不是也去下坯和项梁联盟了。会议在一个下午，在沛公的大帐里召开了。
39.首战丰城
沛公的谋士武将有的主张去加盟楚军，成为他们的一个方面军；而有的则坚决反对去加盟楚军，他们认为宁可在小国为君，也不要去大国做臣子。只有萧何和吕雉一直没有发言。沛公知道他们二人一定有不同的见解。便打断了众人的七最八舌：“军师有何见解？”萧何现在已经是沛公的军师了，相当于现在的参谋长。当然，人家萧何说得很好，他说他自己是不能上战阵打仗的，对于谋划的事情也不是懂很多。他的拿手和看家本领是筹集粮饷。所以，在沛公的军事会议上，萧何是向来不多言语的。不过，只要萧何有了言语，那就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还是让夫人说吧，我的意思和她的差不多。”萧何在吕雉面前一向很谦让，这就是以后吕雉掌权后萧何一直都是相位稳固的原因之一。
“我就直说了。我看你们的两种方法都不可取。”吕雉顿了顿。大家在这一顿间很是疑惑了，怎么都不取呢？他们应该说不是一就是二的事情啊？都不可区，难不成还有第三条道路吗？大家开始洗耳恭听。一时间，整个大帐内鸦雀无声。
“我们不能去加盟，这样会使我们失去独立的地位；我们也不能这样单干，这次项家来救助我们就是想我们有所回报的。要是我们一意孤行，坚持自己单独起义，那么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想是没有人再会帮助我的了。所以，你们所议论的两种方法都不足取。我和萧何军师议了一会，他的主张和我的几乎一样，就是我们要去和项家合作，去加入到楚国方面去。但是不是去加盟项家。我听说楚国先怀王的孙子流落在民间，我们可以把他给寻找出来，鼓动诸侯劝说或是威逼项家立这个怀王之孙为王子，我们就投靠在这个怀王的麾下，这样一来，我们是既取得同盟军又保持了自己的独立。大家再议议，看看这个法子可行还是不可行？”吕雉是气不长出就说完了这一通话。
在一个清晨，初夏的太阳刚刚睡醒，沛公和他的三万人马已经集合在下坯了。项梁派了在老远就把沛公迎接进了大营。项羽站在阶下，手按宝剑，神情庄严。而沛公很远地喊着：“项老弟，你想煞为兄了。”项羽没有说话，只是拿目光很深情地望了望他这个无赖大哥。嘴角一歪，表示现在是公务在身，不能奉陪。
项梁是个聪明人，一看就明白项刘二人是用意，自然给了他们两兄弟叙旧的时间。无非还是那些话，这里不表也罢。下午，探马来报，说是又有几路大军前来加盟。沛公和项梁谈判的结果是正合项梁的心意的，他也听说故怀王有这么一孙子，只是现在战乱，大家没有时间分身去寻找罢了。至于什么时候去寻找，项梁没有说，沛公出来乍到，也不好多说。项梁也派了人去迎接那些加盟者，这些都是不太有名的人物。这里也不多说了。
而第二天探马报来的消息让大家感觉很吃紧了，秦朝大军在陈地打败了陈胜王的军队主力，现在正在四处围剿残余的陈胜王的余部。陈胜王虽然不是故诸侯的宿将元老，但是却是首发起义抗秦的人，现在天下各王侯也几乎是他的故旧。项梁不想这面旗帜现在就倒了。于是，项梁开始分派军队：
“项羽，你带领你的本部人马，前去攻打方与，迅速拿下，不得有误。”末将得令。
“沛公，我请带领你的本部人马去攻打丰城，你棵愿意？”沛公只是与项家合作，所以项梁与沛公说话也格外客气。
“某愿往。”沛公想了多阵，这才觉得还是自称为某比较恰当，现在的沛公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起做亭长的时候要辛苦得多，但是要好玩得多。他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这是沛公第一次去**一座设防的城池，他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幸亏他的心意被吕雉看见了，吕雉告诉沛公：“沛公不要担忧，你但且就稳坐中军帐，你现在不是有了蒲将军相助了吗？你还有自己操心吗？丰城只是个弹丸小城，我们三万多人马，在久经战阵的蒲将军的指挥下，还怕不会取胜吗？”
“夫人说的是，但是，我还是要去督阵，我怕那个蒲将军是个真的军人，杀起人来没有个节制，那可不好。能够不杀就不要杀，能够不伤就尽量不要伤。说不定这些人将来还是我们的兄弟也难说啊。”
蒲将军真是一个人才，他在手下，是过去就一直跟从蒲将军的一个偏将，名字叫曹无伤，他们两个密谋了一个计策，几乎是并不血刃就占领了这座丰城。在丰城，知道他沛公大名的人还真不少，就是那个知县也是沛公的崇拜者。沛公在这个小县城顿时成为了名人。大家也奔走相告诉说着沛公的好处。
“沛公真是个仁义之君啊！”
这阵子，我们的这个仁义君子在干什么呢？他正偷偷地避着夫人的耳目在丰城的一家妓院里喝花酒呢。一个十五六的小妮子正抱在他的怀抱里，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在那妮子的胸口抚摩着。吕雉现在可不得空闲了，她一方面要安顿士民、一方面要预备秦军来偷袭。而这个时候，说项羽在攻打方与的时候遇到秦军顽强的抵抗，战斗进行得很艰苦。刚从妓院，他假装告诉吕雉是去视察部队的沛公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情，就马上带领手下精兵一万，亲自前去方与，要助他兄弟项羽一臂之力，也是可以报答那次项羽救助他刘季之义。
40雍齿叛刘
去方与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比较近而且平坦，一条比较远而且比较崎岖。沛公在两条道路的分岔点上略微一沉思，就带着人马上了那条好走又平坦的道路。沛公现在是救自己的兄弟心切，也没有顾得上那些逃难的人民，只是催动着他的铁甲往前赶路。现在的沛公已经不是在砀山的那阵子可以比拟的了。他已经拥有了铁骑两万，步兵三万，是一个很强盛的武装集团了。丰城虽然是个弹丸小县，但是云集在那里的灾民很多，本来他们自己的军马也是很多，而这些人马和民众现在是大量地投军或是被整编。于是，沛公的军队象是吃了什么强壮剂一样鼓了起来。本来去救助项羽这样事情是可以叫给类似曹无伤这样的将军就中的，但是兄弟的情意又怎么可以叫我们的沛公割舍呢？
紧赶慢赶，终于在两天的时间内赶到了方与。但是，在方与却没有看见任何的战斗，只是尸体遍地，损坏的军旗、锣鼓、帐篷、刀枪散布了一地。整个城邑静悄悄的，仿佛是一座空城。沛公正愕然的时候，城楼上出来一个人：“沛公请回吧，我们项将军已经攻取了这个地方，现在他已经正在回师的路上。”
沛公定睛一看，那人顶盔挂甲，手里一柄开山大刀，生得是身高腰圆，一部海髯随风飘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羽手下第一大将，龙且将军。说起这个龙且，他过去本来是秦军的将军，是秦朝分派去辅佐下相太守的一个总兵官。在项羽起义的时候，这个龙且很识时务，马上表示了自己的楚国的忠诚和忠心。这个举动使得项家在下相收编八千吴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也就从此深得项家的器重。
沛公好心好意地赶去帮助自己的兄弟，却没有看见自己的兄弟不说，还被兄弟手下的人疑心自己是去抢夺他们已经攻占的城邑，心里毫不窝火。沛公只好带着自己的一万人马又回复原路。这时候，沛公才发现自己的军队没有打出沛和刘字的旗号。也就难怪龙且会疑心他是赚取城邑的了。沛公暗暗责骂自己真是粗心啊。其实，这个问题不能怪沛公，应该是中军官的职责，不过沛公的中军官是个新人，也就难免会忘记一些事情啦。
没有事情啦。回去的路上，沛公把这次的跋涉看成了一次军事的演习和训练，于是心下放宽了。路上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在马背上，一路逍遥的沛公开始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了。现在的方与真是鸟的世界和花的天堂。夏季的作物也种下了，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景象。但是，这个景致立刻被一群逃难的人所打破。这些三十五十一群，两百三百一伙，一路哭哭啼啼、凄凄惨惨，好不让人心酸。沛公是最看不得这个的，他马上命令队伍停止前进，他要问个明白。那些军兵也已经走得疲乏了，现在可以停下来休息，纷纷开始埋锅造饭。
刚开始这些难民一看见沛公的军队停止了，还有人向他们走过来，情知道跑不脱，也是想拼命地逃跑。但是，直到他们中有个人是识字的，告诉他们这军兵是沛公的军兵而不是楚项羽的军兵的时候，他们不跑了，反倒过来迎接沛公的人马。沛公很自然和随和地走到那些过去他最熟悉的场景中来，仿佛自己又是那个掌管这些生民的亭长了。他一会子抱过一个小孩子，掏出一块干粮给他吃吃，一会子问问一个老头子你们为什么要逃难啊？我的兄弟项羽不是来救你们了吗？
那些难民刚开始还不讲，但是有个毛头愣小子象倒炒豆子一样，统统给沛公说明了真相。原来这个方与的官员是员秦朝的顽固大臣，他一方面威逼老百姓给他守城，一方面实行了清壁坚野的政策。来**方与的项羽在这个方向吃紧了苦头。但是，项羽哪里是那些秦朝大将可以抵挡的啊？十几天下来，城池还是被攻破了。而这个项羽本来就是故楚国的旧将，他的心中哪里又有这些老百姓的地位啊？他就下令把那些凡是参与了方与保卫战的军兵与百姓都一个不少地拉去杀掉了。还放出军兵对这座富饶的方与抢劫了整整三天。项羽害怕有人乘机夺取他的方与，他就派大将龙且在那里镇守着。而自己就偏偏走了一条崎岖又漫长的小路。他知道自己携带着辎重要是被人劫杀那是一定要吃亏的。
这个时候，沛公才发觉，这些逃难的队伍的组成，他们不是老的就是小的，再不是妇女。而妇女也只是些丑陋的和老的老和小的小，稍微有些姿色的是一个也没有。其实这些人里还是有几个年轻的男子和女子，不过他们全都化了妆，是骗过了项羽的军兵也就顺带着骗过了沛公的眼睛了。只是这些年轻人在整个队列中是那样的显得微薄。
沛公心里很是发酸，他现在只是想哭。但是终究没有哭出来。他下令那些刚造好饭的将士腾出了一百锅饭和一千斤干粮给这些难民。然后，打马驱动着军兵赶回丰城去了。一路上，沛公还仔细地叮嘱他的军兵，千万不回去和那些没有出来的人讲起他项羽兄弟在方与的暴行。更不准他们和那些项羽的军兵提起这件事情。就是项羽的军兵自动提起，也要装聋做哑。
回去无事，路程就行得飞快。等沛公带着他的人马回到了丰城，可就听到一件令他很气愤的事情了。原来，沛公在临行方与的时候，他在攻打丰城得到的辎重和钱粮没有合适的人去看管，就觉得雍齿尽管平时对自己是怨恨挺重，但是大家都是兄弟，他们还是一妈带大的，应该交给是最放心的。哪里知道，这个雍齿可是一个地道的小人，他乘沛公前脚一走，就把那些辎重、钱粮连同沛公拨付给他的一千军兵全都带到项羽那里去了。现在项羽已经委任这个雍齿做了一个前军都尉，掌管三千人马。
“我兄弟不知道这个雍齿，我给不给他说这个人是小人呢？那这样，我岂不害了雍齿。他可以不义，我又怎么可以不仁啊？那些钱粮和专管钱粮的府库兵，我本来就是想送给我的项羽兄弟的。现在好，不用我自己跑去送了。他们已经自动过去了。”尽管自己安慰自己，沛公的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他要找一个地方发泄发泄。于是，在兵马一回到了丰城后，还没有解除盔甲的沛公就一头扎进了丰城南街最有名的烟花之地的一个叫“丰化国色”的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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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攻秦』
41.遍寻怀王在妓院还没有坐暖和的沛公被一个家将将兴致完全打搅了。当他知道这个家将居然是夫人派来的时候，也就没再说么了，而是赶～跟在那家将～回到衙门。“沛公辛苦啦，刚从方与回来？”“是、是，是的。哎，项羽老弟也太不仁义了。我这就去找他理论去。”沛公显出很义愤的样子。“算了，就是一点～嘛，不用这样。你想，我们就是得到了，不也得～给他叔叔项梁吗？他叔叔还是最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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