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新的生活开始了。
谁也没有想到双龙山煤矿竟这样落后，除运输大巷用电机车，采煤工作面用刮板输送机外，其他各个工种都是体力劳动，打眼放炮落煤，人工大板锹攉煤，人工运送材料支护，采区运输用马拉矿车运煤和矸石。其余辅助工作就更不用提了，谁能相信这是七十年代初期的国营大煤矿。
这就是参观看到的现实和大家的感慨。要知道国外已经实现采煤机诫化和电气自动化，而国内的大型煤矿也已经使用联合采煤机组和掘进机组，双龙山煤矿何至如此落后？
对于这几个学生的到来矿上还是比较重视的；采矿专业的梁涛分到生产技术科，贺凌云分到二井技术组，李光辉分到三井技术组组；机电专业的张秋颖分到机电科，赵玉国则到机厂；测量专业的康键去了地测科。过去实习学生都是去基层生产单位，没有向这次都留在中层单位；据说矿上层领导研究时有让他们传播新技术新设备的想法。因为他们毕竟是我国煤炭行业最高学府将毕业的学生，学习的知识应是最前沿的，接触的技术设备也是最先进的；这样作无疑对整个矿的科学技术将会有很大地推动用。 双龙山位于西辽河上游老君河北岸，山东北与兴安岭余脉相连，连绵千里伸延直达主峰。双龙山为两山头并立，其山顶为陡峭地玄武岩，如龙头一般，山头东北群山连接不断，如龙身蔓延，故得名双龙山。 [三]矿办公室大院是两栋平房由中间一道走廊连接在一起的工字型建筑，这是那个年代典型的机关办公室建筑结构。前栋是专业技术类办公室，如机电科，通风科，地质测量科等；后栋是党群行政办公室；生产技术科就在前栋。 第二天一大早李干事就领梁涛几个人到各科去报到。 走进技术科长办公室梁涛才看见里面只有一人，而且是个女同志，看样子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李干事介绍说：‘这位是苏亚茹科长。’又指着梁涛说：‘他就是分到你们科实习的大学生梁涛。’寒暄之后李干事领其他几个人走了。 苏科长见到梁涛心中不觉砰然一动，‘好帅的小伙子！’ 其他人走后苏科长招呼梁涛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并客气的倒上一杯水，然后问：‘你叫梁涛？’ ‘对。’ 学啥专业的？’ ‘采矿专业。’ ‘几年级？’ ‘大四，今年就毕业了。’ ‘那现在是毕业实习了？多长时间？’ ‘我们来时学校没给我们讲，具体多长时间不清楚。’ ‘实习目的或者说实习内容是什么？’ ‘来时系主任只说多了解现场情况，写出实习报告就可以了。还说现在形势很复杂，也可能有变化，所以就没安排毕业设计。’ ‘你今年多大啦？’ ‘二十二岁。’ ‘你上学很早呀？’ ‘六岁开始上学。’ ‘那为什麽学采煤呢？’ ‘高考时分数本来不底，报的是工业学院，因为我们农村对这些也不太了解，分到那算那，有个学校念书就可以了，只要离开农村学什么都不考虑，就这样稀里糊涂念了四念书。’ ‘真有点可惜呀！’ ‘其实分配到煤矿大学也算成全了我；煤炭院校比别的学校助学金多，就是分到其他学校我也可能念不起，我们农村现在靠挣工分吃饭，终日辛苦劳作弄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钱供我念书呀，现在学校的助学金基本够我的学习用费，也就不用再花家里的钱了;也就算是减轻了家里的负担吧。’ ‘那你不觉得委屈吗？’ ‘刚开始不觉得，现在多少有一点。说实在话，在中学好多同学各方面都不如我的现在都上了较好的大学，我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但后悔又有什麽用。我爸说过：咱们就是这个命，如果有钱肯定去不了煤矿大学。’ 科长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了也晚了，还是考虑现实吧。遗憾的是你来这里也没什么好学的，这里太落后了，我估计你们学不到什么东西；不过落后的地方倒也可以增长见识，也算是一种学习吧。咱们矿本科毕业生连十人都不到，各科室，井口，队，厂的技术员大多是中专毕业生，而且是近几年才分来的，水平都不太高，你也许学不到什麽，但可以接触点实际，也可以吸受些社会经验，这对将来也会有用。’说到这转过话题，‘我还是把科里的情况向你介绍一下吧:我们科共五个人，邓杰，徐一凡是学采矿的，中专毕业，刚来两年多；孙红军是学机诫的，也是中专毕业，刚来一年多；陈洋是学电气的，专科毕业，已经来两年了；原来科里有三人都是从井下调上来的，理论水平太低，虽然有实践经验但不能搞生产设计，也不能指导生产，指导思想也跟不上，现在都回原单位了。后来陆续把邓杰他们四个调来，情况稍微好些，但还不能满足实际需要。你到现场也都看到了，现在采煤基本是拱型采煤法，这种方法布置简单，容易管理，节省坑木，回采速度快，产量高，但采掘经常失调，回采率极低，大约只有25%左右，严重地浪费了煤炭资源?全靠体力劳动，劳动强度特别大，全部采用局扇独头通风，条件相当不好，空气污浊，煤尘和炮烟排除的很慢，好多老工人都得了矽肺病；这是一种职业病，根本没法治，严重地损害了工人的身体健康。这些都从根本上制约了矿山的发展。有些人说比长壁强，这只是看到眼前利益。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刚来又是实习生，有必要向你说清楚，你知道的东西多，完全能够理解我讲的这些。我很想改变这种状态，但现在支持我的人不多，包括某些矿上的领导。这就很难实现。你来了，可以帮我思考和设计新的采煤方法和改革巷道结构，特别是宣传并制造一些誉论，改变某些人的观念，彻底改变目前的生产状态。， 科长的一番话说的梁涛心里热乎乎的。他想：为什么我刚来就和我说这麽多，看来科长的工作不太顺利，压力也不小，没有人支持怎么能干好工作。就说；‘我只有些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怕是很难胜任。’‘这问题不大，你先熟悉熟悉情况，跟他们四个多学习和交流，慢慢来，不用着急，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心里有数就行了。这麽多年遗留的问题的一点一点的解决；方方面面的工作很多，一时半刻是不能完成的。多下工夫吧，只要努力总会成功的。你先到各处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一个月后咱们在仔细研究。’ 科长领梁涛到另一间办公室，里面共有四个人，橱柜排满两面墙，再加上零放的各类仪器，图纸几乎占去了屋内所有能利用的空间，再没有余地，科长对梁涛说：‘咱们矿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规，没有技术档案室，所以资料图纸都由各科自己保管，显得很凌乱。’随后向大家分别作了介绍：采煤技术员邓杰，徐一凡，机诫技术员孙红军，电气技术员陈洋。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梁涛。几个人站起来对梁涛的到来表示欢迎。科长说：‘今后梁涛的实习主要由邓杰，徐一凡负责，他是学采矿的；但你们俩也不能袖手旁观。有好的经验多向他介绍，有不明白的地方互相交流。更要保证安全。现场有什麽问题需要处理，都要带上他，让他尽快的熟悉情况。’ 交代清楚后，科长又把梁涛领回自己的办公室，对梁涛说：‘那间屋子太挤了，别的也没有地方，你就和我在一个办公室吧。’指着一边的办公桌子说：‘那就是你的位子。今后几天你就多看看全矿的有关的图纸，主要是采煤，掘进的，如果有必要再看其它的。通过看这些你就会了解的差不多。’指着靠墙的树橱说：‘图纸主要在那里面，要看自己拿。有不明白的地方问我。’
梁涛走到书橱前打开玻璃门拿出一罗图纸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抬头端详一下办公室的布置。这是一间有二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套间。科长靠南窗有一张大号办公桌，面向西而坐；对面是自己的办公桌，科长身后并排三个玻璃门书橱，透过玻璃看见里面全是图纸和各种资料，自己的身后同样是三个书橱，里面也是满满的。北面门后放着一个衣柜和一个衣架，衣柜上锁，想必是科长自己的东西或是不便让别人动的物品。衣架上挂着柳条帽和一身工作服，下面放一双较小的长筒矿工靴，还有几件劳动工具，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看来科长是个干净利索的人。
新到一个单位梁涛感到什么都新鲜，他看看科长，科长端坐在办公桌后给人一种稳重干练又有知识的感觉，说话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容人置疑和丝毫侵犯。白蜇而温柔的圆型脸庞白里透红，双唇**而娇嫩，展示出美女的青春风采。一对美丽的杏核眼之中转动着乌黑晶亮的双眸，眼光清澈如水，两道细长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更显得妩媚动人；挺直的鼻梁下一张搭配适中的**，说话时两腮不时显**一对迷人的小酒窝让人十分喜爱；光滑`浓密而乌黑的长发梳着两条与众不同的足有尺半长的双辫；说是辫子其实是两条梳在脑后仅辫三四个辫花就又匝在一起的披肩发，疏散部分比辫花还要长，让人感到即美观又大方。站起身来足有一米七十，上身穿杏黄色高反领毛衣，外套粉红色毛背心，高高隆起的前胸口处还绣几朵淡淡的兰花，更显出美女特有的风韵；修长的**穿一条兰色笔挺的毛料裤；纤巧的脚上穿着一双鞋跟略显高一点的皮鞋，格外苗条的动人曲线让人赏心悦目. 煤矿是个男人的世界，一个年龄不大却很漂亮的女性能够担任技术科长，可见有过人之处。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大家在食堂就餐。这是专为机关干部和外来人员用餐的地方，餐厅很大，摆放有二十多张大圆桌，看来也是经常会餐的场所。今天科长很高兴，特意提出请客，张罗着多买好多菜，科里六个人围在圆桌旁就餐；这也算是给梁涛接风。
吃饭时没有见到张秋颖，康健两个人，按理他们也应该在这里就餐。一打听，康健下井没回来，张秋颖去机厂了。
上午大家都埋头工作，科长说上午大家很辛苦，下午让大家轻松一些。就到邓杰他们屋开个讨论会。题目是如何改进矿上目前的采煤和运输方法。
说起矿上的生产状况大家意见非常一致，那就是两个字：“落后。”可谈到怎样改变这种状态就都摇起了头，大家认为目前这样落后主要有四个原因：1，技术力量不足；2，领导观念陈旧；3，没有钱。四，工人数量不够。一句话现在还不行。具体地说1，工程技术人员少，没有足够的人员搞设计；2，领导认为目前情况不错，天天喊产量高，效益好，从没提过改变目前状况；3，要改变目前状况需大笔资金，不知上级能不能拨给；四，现在一个井口有三个采煤工作面，每个小班只有四五十个采煤工人，改成其它采煤方法根本不够用。针对大家的看法科长谈了自己的见解；她说“以上四种情况确实存在，而最重要的是领导的态度，如果领导不想改变落后状况那是很不好办地。但不能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实际上技术力量不足是站不住脚地，换句话说我们各科室，各井口，各厂及其他部门的工程师，技术员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所以这不是借口，关键是干不干的问题；而其他三方面也需要我们做工作才有可能实现。因为别人没有意识到或虽然意识到但认为不是自己的事情就不闻不问，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工程技术人员就不同了，没看到没发现这些问题说明我们无知，发现了而不去解决说明我们无能，或着说没有责任心。人家认为你解决不了，说你是个二百五，白吃饭不干活，矿上养活一帮白吃饱。何况我们什么都不做还有啥意思。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干不干，如果我们想干，就总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不干只好等到猴年马月，而现在只有挨骂的份。”陈洋插一句：“这不是领导的事吗？”科长说：“当然主要是领导的事，但他们往往会把责任推给我们；起码在矿内是这样。你不知道领导就是这样吗！成绩是自己的，错误是别人的。”“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仿搞起来再说，先调查清楚地质资料，然后搜集其他资料，再把图纸设计出来就好办了。这样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第一可应付，第二可向领导或有关部门汇报，既可能作通领导的工作又可能争取到资金。我们几个人好分工，邓杰，徐一凡负责采煤方法及巷道布置，理论问题可和张涛研究，孙红军，陈洋负责运输。咱们先用一个采煤工作面做试点，集中力量搞好。咱们一个月收集资料，三个月搞设计，两个月讨论定稿怎样？'科长的一法番话使大家明白了好多，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事事都有人做，而且做的挺好，还要我们做什么。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在它没被人提出来时人们司空见惯，根本不当回事，[习惯了也就不以为怪]，当有人提出来后，才发现我早就知道，不过没说出来罢了。今天的问题是科长首先发现的吗？可是为什么过去始终没人说呢！
` 矿办公室大院在山半腰，独身宿舍在山下，两地相距有四五里地，中间是一条稍加修整的黄土路；路两旁有几块梯田，稍远一点就全是长满蒿草的荒地。职工上班走上坡路得四五十分钟，下班走下坡路只要半个小时就足够了。如果骑自行车上班大部分得推着走，下班骑的飞快捏着车闸三四分钟就到。
科里的六个人[包括梁涛]全住独身宿舍，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
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实习什么都觉得新奇，吃完饭六个同学很自然地就聚到一起，谈论起本单位的简单情况和今天活动内容；贺凌云所在的二井技术组共有七个人，现在也在进行采场改革的探索，目前正在收集资料，基本整理出来了；下步将准备和有关部门联系[当然包括技术科]，共同研究实施方案。今天主管工程师领着他到井下三个工作面转了一遍，并详细讲了煤层储藏量，煤层分布，顶底板岩石构成，煤岩层倾斜角度及走向，煤层周边破坏和井口开采情况，瓦斯含量煤炭自然发火及顶底板岩石压力，巷道支护等等。一上午的讲解使贺凌云深受启发，联系专业课讲过的知识相互印证受益非浅。看来他的收获满大。李光辉所在的三井技术组办公室搬家，忙了一天还没搬完。康键跟测量工到井下实地测量，拎多半天油漆桶，只用了几件简单的仪器。张秋颖跟着大家到供应站领取设备；赵玉国描了一天图纸；聊了半天，大家哈哈大笑。第一天的实习就五花八门，看来今后更会花样繁多，真是有趣的很。有事干就行，总比呆着强。可是下午基本都没事，看来还得好好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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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年华[四] ～科长和梁涛』
[四]第二天梁涛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办公室，看看科长没来，就拿出图纸仔细的看起来；墙～的～钟又打点啦，抬头一看九点整，科长还没来；怎么回事，科长今天不来了？他一边看图纸一边记着一些数据，也许将来设计时用得着。快到十点了，科长拿着笔记本来到办公室；梁涛抬头向科长问候一～，科长边回答边走到办公桌前坐～，看了看梁涛说：‘刚才在矿长办公室开会，传达～级有关文件～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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