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二天梁涛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办公室，看看科长没来，就拿出图纸仔细的看起来；墙上的挂钟又打点啦，抬头一看九点整，科长还没来；怎么回事，科长今天不来了？他一边看图纸一边记着一些数据，也许将来设计时用得着。
快到十点了，科长拿着笔记本来到办公室；梁涛抬头向科长问候一声，科长边回答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了看梁涛说：‘刚才在矿长办公室开会，传达上级有关文件精神，最近矿上将来一批煤矿专科学校的学生来实习；至于干什么没作最后安排，恐怕要有新的变化。这可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至于你们几个仍然照常实习。事情挺复杂的，我也不能和你详细说，你们还是好好干吧。’
科长的话让人很费解，凭直觉看出她心情有些沉重，说的话好象不着边际，‘这是为什么？’梁涛产生很大疑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只好自己琢磨。 在看图纸的过程中梁涛产生好多疑问，比如十八米厚的煤层用拱型采煤法还说的过去，三米厚的煤层也用拱型采煤就让人十分费解，这样采煤回采率能高吗？这不是把煤炭都扔在地下既浪费了资源也留下了隐患，那么自燃发火及瓦斯情况又如何？根据采煤专业课所讲厚煤层一般采用长壁分层采煤，薄煤层一次采全高，可现在怎么一概用拱型呢？带着疑问向科长请教，科长说：‘这就是我们要探讨的问题之一，当然还有其它的因素，这些正是我们要解决的。采煤方法的不合理决定运输结构的不合理，还有通风，采空区充填等等都应该改进。明天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到二井看看然后大家再进行讨论，提出具体方案。’
学校里繁忙的学习生活结束了，实习对于他们来说觉得非常轻松。清晨起来吃过早饭觉得无事可做，几个人便遛溜达达往山上走去；机关是八点上班，井口七点多开班前会，所以路上全是上班的工人；等他们到办公室时别人还没有到，就各归各位；梁涛则开始打扫卫生，等收拾完毕科长才进屋，见屋内打扫的干干净净笑着说：‘来得好早啊。’然后又说：‘今天打算干点啥呀？’‘当然听科长安排了。’‘那好，马上换工作服跟我下井。’说完从衣架上拿起工作服，靴子到里屋更换衣服；梁涛则在外间也换上工作服，穿上靴子，拿起毛巾围在脖子上，科长从里间出来已是另一番模样，别人穿上工作服显得窝窝囔囔，而她却显得格外干净利索，把长发塞进衣服里，用毛巾围上，拿起矿工帽说：‘走，咱们支灯去。’两人走到隔壁，科长和那四个人交代完工作，然后说：‘我和梁涛到井下看看，有事往二井中央变电所打电话找我。’说完到矿灯房领上矿灯别在腰间，一起来到副井井口。这时下井接班的工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下班的工人开始升井；只有到井下检查指导工作的各级领导三三两两的下井，苏科长和熟悉的人不断打着招呼也和大家一起走进罐笼。副井是专门为上下人和运送材料的，罐笼一次可乘坐十二个人，速度很快，四十秒钟就到井底。别人下井后直奔各工作场地，科长则领着梁涛绕到主井车场，边走边给梁涛讲解主副井附近巷道的结构，到主井井底，梁涛看到主井也是用罐笼提升，不免产生疑问，问科长：‘这样低的提升能力能满足高产量的需要吗？’‘原来设计矿井年产量是三十万吨还差不多，现在规模扩大，已跟不上实际需要，只好加大副井的提升力度，可是现在副井也到了极限，所以经常影响生产。我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看看，了解这里的情况，看用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看过主井后两个人走向一九五采区，科长说：‘一九五采区很有代表性，它用的是典型的双翼片盘式采煤方式，煤层倾角十九点五度，平均厚度十八米，拱型采煤；原设计北翼年限为十六年，可现在不到两年已经采了将近一半，最近回采进度加快，剩下的不用两年就会采完，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作为技术人员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呀，我已经提过几次，可是丝毫没起作用，反而引起一些人的反感；今天咱们俩全面地看一遍，然后好好研究一下，考虑一个解决的方案。’然后领着梁涛向上山轮子坡走去。进入运输巷时正赶上马拉矿车向外驶来，连忙靠在帮上，马拉着矿车飞快的驶过，浅起的泥浆崩得都处都是，他俩的脸上，身上也没能幸免；躲过马车，来到工作面，刚要往里走，就被人拦住，说里面就要放炮。两个人就蹲在巷道边，几声炮响之后，滚滚浓烟迎面扑来，两米以外看不见人影，辛辣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阵才把炮烟排出，刮扳输机满拉着煤炭向外流去；两个人忙向里面走去，到大院门口看见里面的人已经钻进去打眼，梁涛用矿灯向里面照一下，灯光照不见煤顶，估计有十多米高，顶上还不断向下掉浮煤，工人紧贴在煤壁上紧张地忙碌着，还不时的望着顶板；看来干活时也是提心吊胆。看过这一幕，他们又沿着轮子坡向上走去，看过回风道和绞车房才向来时的巷道返回。一路上科长再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领着梁涛各处走，各处看，好象是让梁涛自己慢慢体会，这样也许印象更深些。
虽然只看一个工作面但两人升井时也已经十一点多了，到澡堂洗过澡再回到办公室已接近十二点，经过洗涤之后苏亚茹秀发披肩更显得女人味十足，苗条的身形让人心动；到里屋更衣打扮之后格外漂亮；吃过午饭科里几个人玩了一通扑克，等到一点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科长问梁涛：‘看了一上午有何感想？’‘感触倒是挺多，可怎麽说才好呢？那毕竟是别人已经设计并付著实践的成果，一概否定总是不妥吧？’‘怎么想就怎么说，我们也不想否定别人，可面对现实总不能无动于衷吧。你人不大顾虑倒不少，是不是书念得多了让你变得迂腐了。’‘那倒不是，可我新来乍到还是个实习学生就发表议论总归不大好。’‘就咱们两个，你说给我听，别人怎么会知道。’‘别说没用的了，快谈谈你的看法吧。’‘那我先说说主井吧。我认为主井单层罐笼提升肯定达不到增加产量的要求，改成双层倒可以，但要提高井架高度和井底深度，还要更改井筒罐道等设备，难度相当大；何况还要长期停产，改变后能力提高的幅度也不大，只能满足眼前，如果再有变化还是不行；我想这个方案肯定行不通。另一个就是改成萁斗提升，提高幅度较大，虽然也要停产但时间较短，相对来说容易通过。’‘井口的改造还不是目前的关键，关键是采煤方式方法，你今天不都看过了吗，就这样的采煤方法能适应矿山的发展才怪呢，’‘那过去为什麽没人提出改造呢？’‘谁都管眼前，考虑那麽多干啥，’你也没提过吗？’‘提是提过，可我学的是机电，对采煤是外行，说不到点子上，因此也就没起什麽作用。所以今天才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这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工作面，总体来讲觉得这样的设计太简单了；简单当然好，开拓工程量小，成本低，但出现的问题也就会多，比如通风中的漏风问题，采煤与运输间的衔接问题，更主要的是安全问题，这些都不好解决。我的想法是在轮子坡外七八十米处，开凿一条岩石巷道，当进到煤层底下建一车场，再向上**两条挺眼，一条作为采场煤仓，另一条用作通风，行人，运输材料，布置各种管线，然后在此基础上布置采煤工作面，这样的好处是：电机车直接进入采煤车场，减少运输环节，提高运输能力；拱型采煤改成长壁，即可以提高回采率也可逐步实现采煤机诫化，降低劳动强度增加安全系数。通风则取消局部单头通风，改为单翼回路通风，减少炮烟，煤尘，瓦斯对人的危害和预防事故的发生。以上就是我的看法。’‘完了？’‘完了。’‘就这些？’‘刚看过两遍，印象还不够深，也没加考虑，要是有必要，可以找几个人仔细地研究和探讨一下，搞得更详细点。’‘今天你回去把你的看法和你的几位同学讲一下，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你也和同学讲一下，来矿实习一定要发挥点作用，不妨就双龙山煤矿的落后状况提一些建议，把你们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践中来；如果能帮助矿上解决些实际问题，将是你们实习的最大的收获。你把大家的意见带上来，咱们科里几个人再深入井下征求基层的意见，然后详细讨论形成最后的方案。’
下班后梁涛和几个同学照常凑到一起谈论班上遇到的事情；梁涛问贺凌云：‘你们二井对现用的拱型采煤有什么新想法吗？’‘我们技术组的人对这种方法早就厌烦了，特别是采煤，掘进和通风的技术员都说这种方法应当改变；采煤是因为安全没法得到保证，事故不断，据说在咱们来之前曾发生过大院冒顶埋住三个人，一人死亡，两人重伤，至今还在住院，其中一人仍处在高度昏迷之中，队里几名干部还受到处分。可现在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不再出事故，因为大院里空顶面积大，顶又高，根本没法控制，只能用人监视，一旦发现情况马上撤人，但有时根本来不及，所以经常伤人。每个干部受处分都觉得冤枉，可谁又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挨着。’‘那掘进有什么看法？’‘掘进是因为这种采煤方法回采速度太快，在一个片盘中每隔二十米就得开出一条采煤巷道。掘进一条巷道要用一个多月才能完成，可是采煤有时不到二十天就采完了，掘进非常被动，而且掘进大多在采煤的外面净吃乏风，工人们的意见很大；如果用其它采煤方法掘进就轻松多了。’‘通风呢？’‘现在井下到处都是局扇通风，安装，拆除局扇，接风筒，撤出风筒非常频繁，人员感到十分紧张；而且经常嘣毁风筒，风筒消耗量太大，有些吃不消。一条巷道采完，就得打一道密闭，然后灌浆，量也挺大。如果封闭不严，容易造成漏风，瓦斯渗出，自然发火是经常的事。’‘那为啥不改变一下采煤方法呢？’‘每个人一摊工作，各负责一个队，那有时间考虑这些事。即使有时间这又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那麽多干啥，所以没事宁可呆着也不管这些闲事。’‘工人有什麽看法？’‘工人？没事呆着，活多或有事就骂娘，他们有什麽办法。’‘难道一点想法也没有？’‘老工人捱着，新工人大多不安心工作，特别是新来的工人，现在没办法只好崭时先干着，一旦有机会马上就会走人。只有少数人谈论机诫化之类的问题。’梁涛又问李光辉：‘三井怎么样？’‘一个德行。’‘那你们俩又是怎麽想的？’‘这和咱们有啥关系，过些天咱们就走人了。’‘要说倒是这麽回事，可是咱们来一回，什么也不干，一点成绩也没有就这麽回去，让人家怎麽看咱们？人家会说高等学校来的学生也不过如此！这让咱们的脸往那搁？说大了对咱们学校的声望也不好，你们说对不对？’‘那你说应该怎麽办？’‘依我的看法我们应该深入调查一番，看有什麽可以改进的地方，不妨向所在单位提出建议，采纳更好，不采纳我们也算尽到了责任，不至于等咱们走后让人家说三道四’‘倒也是个办法，不妨试一试。’‘那咱们从哪下手呢？’‘我看就从各自所在单位入手，根据所学专业提出问题。’‘我看过几天咱们再碰碰头，把情况集中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方案。再根据方案中的问题分门别类向各自所在单位提出不更好吗。’不怕不想，就怕不说，只要有人出头，就会有好多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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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年华[五] 舒平和～同学门』
面][五]就在梁涛他们来矿不过十天，煤炭工业专科学校～班的学生也来到矿～实习；他们是学采矿的，也是毕业前的实习。和梁涛他们住一栋独～宿舍，不同的是他们都分到了基层生产单位。～一般常识煤炭工业专科学校的学生毕业后从事的应是专业技术工作，换句话讲应是专业技术或管理工作。然而命运也常常会捉～人。就在他们来矿的第三天，矿人事科，工资科就向他们传达～级的指示：这～班的学生不再～行实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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