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我一个人坐在佑大的审讯室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刚才我在医院里，当着苏楠的面可以强装镇静，可是当真被带到了警局，我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带到警察局。不是在我打遍平阳无敌手，而是在退出江湖将近十年之后。有一阵子我迷恋警匪小说，曾经专门研究过法律，我把阿健那小子打得脾脏俱伤，要真判的话，一个故意伤人罪是跑不掉的，阿健身体那么差，万一死在病房里，我是不是得背上一个故意杀人罪。可是我事后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来处理善后工作，再说他本来就有病，真要死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们开始了吗？”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一个清秀的女警站在我面前，她大概二十五六岁模样，大概是在我刚才发呆的时候进来的。
“放心吧，今天警方只是想向你了解情况！我姓郭！”她笑眯眯地示意我坐下，一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很是迷人，我那颗慌乱的心也算平静了下来。生死有命，既然到了这一步，怕又有什么用！别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丢了份，我劝自己说。
“杨先生，我们希望你可以把今天下午发生在上岛咖啡外的事情详细地向警方讲述一遍！”她坐到我对面，拿出记录本，盯着我说。
我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小丫头听得非常认真，中间居然没有打断我。
“完了？”她问我道。
“当然完了，人都被抓进来，还能没完吗？”
她被我的一语双关给逗乐了，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几眼：“你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不信？”我反问道。
“信！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情种！”
“我脸上有贴着标签吗？”
她收起笔记本，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签个字吧！”
我拿起本子看也没看就签了名。
她接过本子时好奇地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我苦笑道：“怕，我当然怕，可是怕又有什么用！他现在人已经在医院病房里好好躺着，而该出的医药费我也算了，该尽的人事我都尽到了，而他却还要报警抓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只希望法官到时候念我认罪态度诚恳，动机单纯，给我一个宽大处理！”
她瞪了我一眼，脸上好像罩着一层：“就你还动机单纯？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不了起！犯了法，我们一样捉你！”
这女人翻脸就跟翻书一样，我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她，赶紧闭嘴。
“走吧！”
“上那？”
“办公室！难道你还想在这过夜？”
讨了个没趣，我再也不敢跟她说话。我们先后走出了审讯室，她转身关了上门：“我们林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要是再这么嬉皮笑脸，有你好受的！”她凶巴巴地警告我说。
女人真是奇怪！
（二十五）
推开门，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小郭不禁禁皱皱眉头径直走了进去：“姐夫，不是让你少抽一点吗？”我这才看清楚，在昏暗的灯光下，还坐着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警官。那警察似乎没有听到小郭的埋怨，继续大口大口地抽着烟：“做完笔录了？”小郭赌气似的把笔记本往桌上一丢，办公室里烟灰顿时漫天飞舞。林队长无奈地看了看小郭，打开笔记本看了起来，小郭示意我在林队长对面坐下。
趁着他看笔录的工夫，小郭转身把桌上装得满满当当的烟灰缸倒了，又重重地往桌上一扔。林队长随手把手中还剩的半截在掐灭：“小郭，去看看小宋从医院回来了没有！顺便把被害人的口供拿过来！”小郭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一时间办公室里沉寂得吓人，林队长只顾抽头看笔录，我趁此机会打量了一下这个被小郭称为姐夫的男人，他一张国字脸，脸上棱角分时，给人感觉这是一个很正派的男人。而他在看笔录时，间或扫视我几眼，那道深遂的目光仿佛能直视到我内心的最深处。
还好，小郭很就回来了。林队长从小郭手里接另一份笔录，瞟了几眼，就扔下了。他将刚才那半截烟又点了起来：“杨先生！我想再了解一下你的犯罪动机！”他的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依照法律程序来说，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嫌疑犯，而不是已经被定罪的犯人。
“犯罪动机？林队长，我想有必要强调一点，我现在还不是犯人！请注意你的用语！”我也点起一根烟说。
“不是犯人？现在被害人还被你打得躺在医院里动不了，根据法医签定，你将被害人打成重伤，如果不是医院抢救及时，被害人有可能早已经死亡，这就是你的犯罪结果。你还说你不是犯人！而你刚才也已经在笔录上承认上今天下午的犯罪事实，没错，虽然在场证人的证词对你有利，但是签于证人身份的特殊性，我们有理由怀疑她证词的可信性！”林队长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好像恨不得一口将我吞下去似的。
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好，既然你们认定我有罪，那你们拿出有力的证据来，我无话可说！中国法律的规则是疑罪从无，如果没有证据，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小郭看我们吵是不可开交，连忙过去劝林队长：“姐夫，你冷静点！”
“工作时间你只能叫我林队，下了班我才是你的姐夫！”林队长一声怒吼，把小郭给吼呆了。
小郭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那好，做为警察，我有也有必要提醒你，林队长，别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吧！”
林队长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狠地把烟灰缸往地上一摔。我以为他又要冲我发火，下意识地走到椅背背后。他看了看我，又把手伸进口袋里，却只摸出一个空憋的烟盒，我连忙递了一根烟过去，他接了过去，冷冷地说：“坐吧！”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下被推开，老妖冲了进来：“杨辉，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听说你被抓进来了，差点把我给吓死，妈的，那么点破事就报警——”老妖说了一半，看到林队长铁青的脸，生生把下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林队长，如果杨先生的案子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保释他！”我这才看到老妖身后还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一件套裙，听她口气应该是个律师。
“保释？”林队长楞了一下，“杨辉的犯罪事实还没有调查清楚，现在不能保释！”
女孩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林队长，杨辉先生，也就是我在当事人，在误伤被害人后，已经做好了所有善后工作，并且被害人也同意通过民事调节来处理此事，并不打算起诉我的当事人！”说着她将一张纸递到林队长面生前，又补上一句：“你们局长也同意了！”
林队长一把将那纸文书从女孩手里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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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二十七）“这位是高律师，高小～！”在公安局门～，老妖向我介绍道，“而这位就是我们的大情圣，杨辉，杨先生！”“高小～，今天还真是得多～～你！”我说道。高小～嫣然一笑：“～字我可当不起，杨先生是刘总的朋友，这点小事只是举～之劳。常听刘总提起，说杨总有大智慧，～人～事不拘一格！小～子一直希望有机会认识一～。”高律师几句话说得我是～脸通～：“什么大智慧，别听老妖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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